2015年12月25日 星期五

懺悔 ◎‪渡也

懺悔 ◎渡也
 
她走了
整個早晨
候車室空著的椅子都是我
揮手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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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陳啟佑,筆名渡也,中國文學博士。曾任國立彰化師大國文系、所專任教授。現任國立中興大學中文系、所兼任教授。著有《唐代山水小品文研究》、《分析文學》、 《普遍的象徵》、《花落又關情》等古典文學論文集,以及《渡也論新詩》、《新詩形式設計的美學》、《新詩補給站》、《新詩新探索》等現代文學論文集。此 外,出版新詩集《手套與愛》、《諸羅記》等及散文集《歷山手記》、《永遠的蝴蝶》等二十餘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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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陳奕辰
攝影提供:陳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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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少年阿Ben賞析
  
渡也的創作〈懺悔〉簡短而強,整首詩的意象都是樸實的全面調動。
  
首句「她走了」是說明狀態,亦作為全詩意義開展之核心。隨著詩句進行,由成為事實之「她」的狀態到「我」的內心感受,是整首詩運作的方向。
  
次句「整個早晨」作為脈絡銜接,是至關巧妙處,阿Ben看來似乎可有三個意義解。一是「她走了整個早晨」,二是把「她走了」與「整個早晨」的意義畫上等號。一個人走了竟帶來如同一個早晨般的時空感,其意義之巨大可見一斑,而有了後續的可能性。三是「整個早晨/候車室空著的椅子都是我/揮手時的眼神」這樣的一組連接方式。此解釋讓揮手時的眼神充滿跳動感(候車室的空椅子在一段時間理應是變動的),彷彿牽動了離別時情感上的百感交集。作者在此詩中提供的選擇性並非單一的選擇,而是開放式的可能,甚至全部成立。讀者在閱讀時,似可從這種可能性帶來的詮釋空間中帶來更多可玩味的閱讀趣味。
  
末兩句可視作一組看待,卻又可分別理解。第三句把「我」變形成為了「候車室空著的椅子」,像是一個從個人變成多人的變身術,這樣的量變同時展現了情緒的強度,卻又提供了「空」的特質。末句若與第三句結合可視為其意義之補充,而若是分開,則被省略的主詞是「她」或者「我」,則又讓詩句有了不同的解讀可能。同樣的,這個選擇問題並非單選題,甚至很可能是作者有意為之。
  

最後讓我們回到詩題〈懺悔〉,阿Ben認為無論上述何種解讀,都脫離不開兩人的分別情境來建構。而正因這些解讀都存在著成立的可能,也更加強了在不同脈絡下的失落感。所有的可能性讓懺悔顯得複雜而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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