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6日 星期一
觀音 ◎羅智成
柔美的觀音已沉睡稀落的燭羣裏
她的睡姿是夢的黑屏風;
我偷偷到她髮下垂釣,
每顆遠方的星上都大雪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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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畢業於國立台灣大學哲學系,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校區東亞語文研究所碩士,博士班肄業,擔任過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編輯和撰述委員、中時晚報副刊主任及副總編輯、美商Conde'Nast China(VOGUE、GQ)編輯總監、樺舍文化總經理、Hit 91.7電台台長、《TO'GO泛遊情報》雜誌發行人、閱讀地球文化創辦人、台北市政府新聞處處長、中央通訊社常務監察人、香港光華新聞文化中心主任、中央通訊社社長等職,現為財團法人臺港經濟文化合作策進會董事。 2000年羅智成獲得中國文藝協會頒發的中國文藝獎章新詩創作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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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小葵
圖像設計:小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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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本詩收錄於羅智成的《光之書》中,在羅智成的山水詩作中是相當膾炙人口的一首作品。
八里觀音山,舊稱八里坌山,為一死火山,因其形象如觀音躺臥而得名,又一說是從某一角度看像趺坐的觀音,由周圍的小山峰環繞,山上有諸多廟宇,大多主祀觀音,香火鼎盛,最早的一座寺廟是凌雲寺。
柔美的觀音,指的是八里的觀音山,同時也是詩人心中的觀音菩薩。從淡水遠眺夜晚的觀音山,山間稀落的燈火就彷彿燭火一般,在詩人的筆下,觀音山的形象與寺中被燭火圍繞的觀音像重疊在一起,而世界就如同一座大廟宇,觀音山在其中守護著。沉睡的觀音山就如同黑色的屏風般,障蔽著熟睡中的黎民百姓。
詩人偷偷地到觀音山的髮下垂釣,之所以「偷偷」地,一來是不想驚擾到沉睡的觀音和眾生,另一方面也因為有著觀音的庇護,詩人才得以獨自偷偷地垂釣。獨坐垂釣,垂釣的不見得是魚,或許是偷閒,也或許是享受孤獨,甚或者詩人並不是真的在垂釣,而是靜觀整個世界。
整首詩前三句的描述都是比較靜謐的,「柔美」、「沉睡」、「稀落」、「睡姿」、「夢」、「偷偷」、「垂釣」這些詞彙所營造出的畫面,是安靜而沉寂的夜景。但第四句「每顆遠方的星上都大雪紛飛」,卻將畫面跳轉出去,透過垂釣著的詩人之眼,從近景轉到遠景,從靜謐變成躍動。「大雪紛飛」的「星」指的是什麼呢?靜謐的夜晚,燈火稀落,想來光害甚少,而夜空中雪白的星子就益發璀璨,好似大雪紛飛一樣。遠方的星子和山邊的燭群相輝映,為寂靜的黑夜增點生氣和色彩。
但遠方的「星」也可以是城中的燈火,特別是車燈,垂釣的詩人望向城裡去,每一盞燈火都在快速移動,就好似大雪紛飛一樣,和觀音山的靜謐形成強烈對比。而城中的燈火又可以解釋為人們在夜裡生活的忙碌、紛擾,有活動就會有燈光,和觀音山下垂釣的詩人所享受的靜謐和孤獨又成了強烈的對比。
總之,第四句的跳轉,給了讀者諸多的想像,但無論做何解釋,都能突顯出夜晚觀音山的靜謐之美,以及詩人獨享寂靜悠閒的浪漫心境。
2015年4月5日 星期日
一朵開花的文字 ◎莊東橋
我們分開可以,
牽手不行,笑笑可以
要猜測彼此的髮香不行
照片裡,沒有人的決定
決定沒有人
但是我把詩歌翻開
才知道那根睫毛是妳送我的書籤
沒什麼,一朵文字開花罷了
然後我走一段路,妳也是
聽聽音樂可以,
一起看天空不行,小指頭勾在一起不行
手套會冷可以
裝進心裡不行,下雨時
雨傘一蕊一蕊地掉落
水花
一丁一丁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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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arkino/水花先生/夏天
本名莊東橋,生於台灣屏東。主持明日報新聞台「水花發芽了」,藝術家,詩人。
印有詩集《我們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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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陳奕臣
圖像設計:簡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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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初讀此詩,本以為是首輕鬆的詩,藉由「可以」和「不行」的交錯,似乎在作某種辯證或是關係的確認。再仔細讀,「可以」的都是彼此關係較疏遠,而「不行」的則是親密的,看來是為這段關係畫下了否定的符號;又或者,是想靠近但不可得的一種感覺,因此讀著讀著,小編的心情也跟著稍微沉重了起來。「照片裡,沒有人的決定/決定沒有人」語意有些不明,小編解釋為沒有誰可為誰的命運作決定。
中間的段落,讓小編有些疑惑,詩中主角是把誰的詩歌翻開呢?有些像是詩中的「妳」連同睫毛書籤一起送給了主角;如果不是,那又是誰的呢?繼續思考,為什麼睫毛會作為書籤呢,更耐人尋味了。「沒什麼,一朵文字開花罷了」呼應了詩題,這三行又獨立了段落,看得出來「文字開花」在此詩中有轉折的作用,也同時有重要的意義。
接下來,兩人分別或者一起走了一段路,好像距離又拉遠了;下雨了,「雨傘一蕊一蕊地掉落/水花/一丁一丁地消散」,暗喻了放下,彼此的感情逐漸消散。此段的情感和氣氛營造得不錯,「手套會冷可以/裝進心裡不行」,心意已冷,配合下雨的場景,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一蕊一蕊、一丁一丁」的量詞使用也很有意思,雨傘有花的形狀,水滴落的水花則有丁丁的聲響,可說是同時兼顧了視覺和聽覺效果。
〈一朵開花的文字〉是不錯的題目,但要和詩的內容主題作連結,則需要多些思考和咀嚼,究竟是真的如詩中所說的「沒什麼」,還是另有其他的意義,就交給讀者各自詮釋吧。
2015年4月4日 星期六
有些人喜歡詩 ◎辛波絲卡 陳黎、張芬齡譯
有些人——
那表示不是全部。
甚至不是全部的大多數,
而是少數。
倘若不把每個人必上的學校
和詩人自己算在內,
一千個人當中大概
會有兩個吧。
喜歡——
不過也有人喜歡
雞絲麵湯。
有人喜歡恭維
和藍色,
有人喜歡老舊圍巾,
有人喜歡證明自己的論點,
有人喜歡以狗為寵物。
詩——
然而詩究竟是怎麼樣的東西?
針對這個問題
人們提出的不確定答案不只一個。
但是我不懂,不懂
又緊抓著它不放,
彷彿抓住了救命的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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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辛波絲卡﹙Wislawa Szymborska﹚
一九二三年出生於波蘭。一九九六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公認為當代最迷人、最偉大的女詩人之一。
(以上簡介轉自: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10055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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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網路素材
圖像設計:簡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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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一首真誠直白不裝逼的詩,反而流露某種強者的氣場。詩人講詩,誰在讀詩?即使是辛波絲卡竟然也不太期待。除卻課本必讀的篇目與寫詩的人,「一千個人當中大概/會有兩個吧。」一股淡淡的哀傷頓時迎面而來,連辛波絲卡也這麼說,現代的我們好像也沒什麼理由抱怨了。
而喜歡詩又怎樣呢?她列出各種偏好,詩也只是眾多偏好的一種——有人寫有人讀而已。詩到底是什麼?很多聰明人提出了各種聰明答案,卻連詩人也坦言她不懂。但能否提出個閃亮亮的說法真的很重要嗎?能否變成一個詩人或愛詩的人,或許重要的就在最後兩句「又緊抓著它不放,/彷彿抓住了救命的欄杆。」那宛如求生的執著造就了一切的分野。簡單,誠懇,因而無可反駁。
2015年4月3日 星期五
如果海是存在 ◎奎澤石頭
如果海是存在,凡遍體鱗傷的就可以回到
童年的療養目眩神迷,初次嫣然
盛開杜鵑遭遇放生的溪流從你的左側
秘密通道,時間跨界匯聚向自身
在那個時刻與季節,青春是病
愛則是藥。值得牢記如我所聞如果海是存在
在問題之前就有解答,混亂未艾
已經知曉穩定的形式沙般瀉流烙印
彩霞猶豫不決魚鰓變羽翅這樣以背影單飛
拋棄長天一色隻字不提是因為過度的思念
而山的崇高偏執,以另外一種姿態
沿著海溝的倒影喃喃自語不去感覺
狂嘯或低吟,海所欽點的路途可以遠觀
相看兩不厭折返跑的浪花辛苦做工,時間
護衛禁錮靈魂,在應許之地讚頌
遍體鱗傷深被吸引這樣不為所動的歌:
「如果海是存在,這詩的現實終究是
美麗的死亡―
請治癒我們的傷口,不要任性,要心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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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簡介
奎澤石頭,本名石計生。高雄縣橋頭鄉人,台大經濟學學士、政治大學社會學碩士、美國芝加哥伊利諾大學社會學博士。現任東吳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著作包括詩、散文、美學評論、藝術社會學及社會學理論等多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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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網路素材
圖像設計:琬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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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這首詩意象複雜,雜揉心靈自省、生命追溯。在符號域裡,無邊無際的海既是孕育生命的自然環境,同時也可能象徵人類神秘的潛意識領域。
「海洋」、「童年」、「時間」、「愛」、「死亡」……,諸多詞彙相繼出現,組構出一組與記憶、生命相關的複合象徵。不過縱使對自我的生命苦苦追尋、遍體麟傷的探索,也還是無法免除活著此存在形式必然的枷鎖,恍若古代哲人認為肉體禁錮心靈,使其無法達到真正的自由狀態一般。
總體來說,這首詩企圖傳達了一種存在的湧動,「海」在其中同時代表源頭、去處、龐大而神秘的內心,不過因為意象交織,故容易感受,卻難用明晰的語言進行拆解。
2015年4月2日 星期四
〈我們寫,寫不過生活〉◎廖偉棠
我們寫,寫不過生活。
無須羅列,你的身體比稿紙皎潔
比夏天熾熱。也無須看
那些看不見的人的臉色,
我們生活,而生活像情人的觸撫
雨水綿綿,濕潤我們的筆
在這一刻敘事即開脫
即打馬、潛水、看月亮和吃西瓜。
而抒情卻代表了我們
向東方人致敬:他們悄悄的掰下
一棵石榴的片片玉石樹葉
我們綻開,開得比小火車快,
它們手牽手散步來著,
在五道口鐵路,它們把欄杆放下
它們說:慢一些,慢一些,
哦我已心領神會,可是手中書卷
在江河湖海中策馬揚鞭。
輕一些,輕一些,
向生活過和正在生活的人致敬。
向農貿市場中被高高舉起的小茄瓜致敬,
也向不三不四的流浪者致敬。
哦,向你雨中的自行車致敬
它是快樂的。
別得了感冒,好生活
得為我們付診費。
雨停了不妨數一數我們的花蕊
上面有多少個世界
多少人已經噤聲。
我願意在這一刻聽見真實的蟬鳴。
2002.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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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廖偉棠
1975年生。曾任雜誌編輯、書店店長;目前則兼具了詩人、攝影師、小說家及評論家等多重身份。廖偉棠的作品在華文世界中皆有不錯的評價與迴響:他得過香港青年文學獎詩組及散文組冠軍、香港中文文學獎散文組冠軍、詩組及小說組季軍、中國時報文學獎詩組首獎、聯合報文學獎詩組大獎、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及馬來西亞花蹤世界華文小說佳作獎。《苦天使》創作的時期橫亙四個年頭,字字句句皆來自生活中的浪遊與體驗;他在詩作中引用韓波的的句子:「人是必須超越的」,或者就是他對於自我狀態的要求——一種無時無刻的變遷。
(以上簡介轉自: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100032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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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陳奕辰
圖像設計:簡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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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文學不只是真實,而更接近一種「超真實(Hyperreal)」——並非只是真實的附屬與覆述,而是凝縮乃至昇華成一種自制規則的仿真。與生活雖呈鏡影,卻是沿著全然不同的理路構築。手藝傑出的詩人也常以日常用語為材,彷彿順手捻來即成詩;背後是花了多少力氣苦心揀選、拼貼串連,又怎會跟你說?
對活在鏡像世界的創作者而言,生活是一團未解的謎。創作是把這團謎理出個頭緒,但也總有線頭落在那頭緒之外——而且不少。生活總有太多雜亂的細節,我們善揀其中能處理的將其編織成緒,但寫著寫著一回頭,或許就發出如詩題的感嘆:「我們寫,寫不過生活」。
我們或許可以用些抒情去美化種種生活的雜支細節,把看月亮吃西瓜喻為玉石樹葉;或在生活裡每個等待的當下讓心思飛馳至江河湖海;卻也總難以解釋這是個如何神秘的轉換過程,「我們生活,而生活像情人的觸撫/雨水綿綿,濕潤我們的筆」。我們因生活而能寫作,而生活卻又有那麼多難以行之於文的細節莫名令我們感動——比如第四段的種種致敬,多加著墨似也無濟於事,只能以直述代替比喻。比如雨中的自行車,為何是快樂的? 或許是作者自身的情感經驗,我們只能以自己有限的感知去理解生活並且書寫,神秘的是這樣的書寫卻又能傳遞經驗。一輛雨中的自行車可能是快樂的。當作者這麼說,我們也就形成了各自心中的那台自行車,肯定每個人都不一樣——一如花蕊上露珠映照的無數個世界。
儘管如此,當最後那蟬鳴一響,我們終究還是回到了各自的夏天。真實的蟬鳴,在稿紙之外,在文字之外,如此飽滿而豐富地存在著。詩人在此放下了筆,不再多寫一字。
2015年4月1日 星期三
單身II ◎鄭聿
只是凋零的季節
剛好接不到每一片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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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他,想成為更少的人。
果實、車窗、鈍器……皆為他的時間意象,攀附流轉其上的痕跡就像我們持續積累的病痛、呼吸與夢,一如詩句堆疊,堅韌而極簡是他的慣用語式,字句如刀滲入紙心,相互堆擠作用之後,剩下的即是某種永恆。
生於高雄鳥松,住在台北永和。東華大學創作與英語文學研究所畢業,現任職出版社編輯。曾獲台北文學獎、吳濁流文學獎等。著有詩集《玩具刀》、《玻璃》。
想成為更少的人,他說。
他是鄭聿。
www.facebook.com/toyknife
(資料取自博客來作者介紹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6476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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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網路素材
圖像設計:琬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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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單身是一個相當明確的主題,可能互涉的情感有對上一段感情的思念、孤獨......等許多種,這樣的題材因為老生常談而難寫,而鄭聿的寫法簡單、節制又深得我心。
既然名為〈單身II〉,當然也有著〈單身I〉的存在,但此處只討論這一首詩。在這首詩裡面呈現的場景極靜──「只是凋零的季節」。《文心雕龍》說:「物色之動,心亦搖焉。」這首詩的第一句,顯然就深得其中三味。凋零的也許是樹,亦可能是人,又或者是你我的心。但在整個季節的情調下,凋零是不得不,也是無可挽回的了。這樣的情緒一開始就抓住了讀者的目光。第二句寫:「剛好接不住每一片落葉」,在這樣接下的句子裡,讀者的自身主體便無聲無息地從亦樹亦人,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尋索者的角度。倘若是大地,那為何接不住落葉?倘若是人,那許多的落葉又為何片葉不沾身?從首句的「只是」到次句的「剛好」,這樣一個看似巧合的場景,無論是否真為巧合,總之是叫人深刻地感覺到自身的孤獨了。這是鄭聿透過簡練的句子,展現對生活情境本身深刻品味的一首好詩。
2015年3月31日 星期二
最近 ◎李雲顥
最近,你因遠離我而快樂
我練習因你的快樂而不不快樂
最近,神在下方
魔鬼從上方悄悄逼來
最近,左右腳穿反鞋子
走一走發現自己裂成兩半
最近,一百個魔術師都到齊
我終於發現自己隱士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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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李雲顥,1985年生,天蠍座。淡江英語系心虛畢業,現擔任中興大學台灣文學暨跨國文化研究所萬年研究生。偶像是:張孝全、鯨向海、蘇絢慧、鄧惠文、駱以軍、余德慧、阿莫多瓦、村上春樹、宮崎駿、金庸、尚惹內。(「你的偶像還真多!」)著有詩集《雙子星人預感》(逗点)。一定會越寫越好,愛惜羽毛,還請放心,多多期待。第二本詩集《河與童》提出請求/危險作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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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網路素材
圖像設計:琬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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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最近正在打舒淇.....啊,我是說,打書期的李雲顥,甫出版《河與童》一書,他的老師陳國偉與詩人楊佳嫻為他寫了很好的序文。小編在此推薦,對於掌握整首詩的意象使用會有更多的認識。(初學者一開始讀詩可以多讀詩集前後的序跋,對於了解詩的做法典律會有更多的幫助)
從〈最近〉這首詩來看,李雲顥作品中常見的,同時在生活中跨足正常與非正常生活,良好與非良好情緒的異物植入感被濃縮起來,這樣的傾向和認識既像兩人三腳的繩索般時刻磕絆著他的腳步,卻又顯現出他不放棄生活的平常心態,又辛苦又平常,又故作歡快又放鬆,這是這首詩的調調。
這首詩明寫著彼此狀態上可能的最近,實則暗寫著自己心態上的最遠。第一段第一句就點明了兩人之間的狀態。第二句用「練習」來談論這個狀態對「我」的困難,「不不快樂」這樣笨拙地口吃狀態看來可愛,實則也意味著這個練習的尚未成功和自身的歪斜。
第二段顛倒了一般想像的天堂與地獄位置差別,上下的顛倒這樣錯誤的秩序,意味著自身的精神毀壞已經到了相當艱困的時刻。
第三段抽離了第二段場景中鋪天蓋地的威脅感,回歸到了比較生活化的情境。但生活中的笨拙和威脅一樣無所不在。從第一句的穿反鞋子開始,到第二句的自己裂成兩半,困擾本身從壓在心頭一顆沉甸甸的石頭,逐漸變成了對自己主體的分化,一邊想靠近,一邊想遠離,兩者相互拉扯,受情思所苦者,心中的煎熬無非如此。
最後一段順著先前出走的思緒脈絡,出現了新的意象:「一百個魔術師都到齊」,我無法確定這一百個魔術師的意思,彷彿某種不好解的密語,但當這個到齊的訊號抵達,「我終於發現自己隱士的身分」,詩中之我終於從最近走到了最遠,也為人生開拓了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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