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26日 星期六

未曾去過遠方 ◎‪‎張繼琳‬



未曾去過遠方 ◎‪‎張繼琳
  
未曾去過最遠的地方
於是買了一張世界地圖
在畫有酒館的地點
正盛產小麥、葡萄
說法語。
 
通常,有心事的人較醉心於旅行
和練習外國語言腔調音階
或問路,投宿一家播放色情片的旅社
撥長途電話給舊情人
 
通常,不刮鬍子的男人最懂流浪,吹口琴
戴一頂草帽,養一隻老狗,在大街望著櫥窗內麵包。
 
未曾去過最遠的地方
通常,語言不靈光
貪生怕死
想買一棟屋子住下來,種盆栽。
 
通常,寫小說的人,不喜歡睡覺
愛低頭走路,踢石子
同時不喜歡穿雨衣,寧願濕淋淋
雲掩埋了城市。
  
一般說來,未曾去過最遠地方的人
怕冷,心裡裹藏秘密
坐在公園鐵椅,冷清餵鴿子
沒參加過任何一場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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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張繼琳,男。生於臺灣宜蘭,文化大學美術系畢業。曾獲優秀青年詩人獎、台北文學獎、聯合報及自由時報林榮三文學獎等。自印詩集:「那段牧放的時光」、「角落」、「關於無敵鐵金剛的詩」、「關於女鬼的詩」等。歪仔歪詩社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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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旅臺小子
攝影提供:Angela Sevin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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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簡單幾句勾勒出強烈的異國畫面,彷彿真正遊蕩在外國街道上。張繼琳的詩總有種特殊的畫面感,使詩歷歷在目於讀者眼前。
 
「未曾去過最遠的地方」和「通常」兩句幾乎成為整首詩的基調。每段之間除了開首的詞語相同外看起來各自不相干,然而第一段的地圖、法語,第二段的旅行、旅社和長途電話以及第三段的流浪,巧妙地把前三段拌在一起,輕易使用精準物象塑造出了異國情調。第一段和第四段描寫著未曾去過遠方的人,第二三五段則像是敘述了一種該有的常態;以通常起始,彷彿條列出世界該有的規矩:有心事的人醉心於旅行、不刮鬍子的男人則最懂流浪、寫小說的人不喜睡覺,寧願淋雨。這些「通常」的人們看似和「未曾去過遠方」並不相干,分屬於兩種不同類人。然而第四段開始,未去過遠方,卻也有了通常:「未曾去過最遠的地方/通常,語言不靈光」,像把分類的兩邊打亂,開始有了互相對話的契機。
 
最末段在「未曾去過最遠地方」之後多加了「的人」二字,彷彿是從小範圍的個人放寬描寫幅度,將所有如此人們都拉進未曾去過遠方的範疇。所有人的心裡都懷藏秘密,表面和平地餵食鴿子,實則只是沒有參與過任何戰役。張繼琳的詩有著淡淡優雅況味,即使讀來不可解之,依然見其詩意趣味。

2015年12月25日 星期五

懺悔 ◎‪渡也

懺悔 ◎渡也
 
她走了
整個早晨
候車室空著的椅子都是我
揮手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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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陳啟佑,筆名渡也,中國文學博士。曾任國立彰化師大國文系、所專任教授。現任國立中興大學中文系、所兼任教授。著有《唐代山水小品文研究》、《分析文學》、 《普遍的象徵》、《花落又關情》等古典文學論文集,以及《渡也論新詩》、《新詩形式設計的美學》、《新詩補給站》、《新詩新探索》等現代文學論文集。此 外,出版新詩集《手套與愛》、《諸羅記》等及散文集《歷山手記》、《永遠的蝴蝶》等二十餘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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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陳奕辰
攝影提供:陳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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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少年阿Ben賞析
  
渡也的創作〈懺悔〉簡短而強,整首詩的意象都是樸實的全面調動。
  
首句「她走了」是說明狀態,亦作為全詩意義開展之核心。隨著詩句進行,由成為事實之「她」的狀態到「我」的內心感受,是整首詩運作的方向。
  
次句「整個早晨」作為脈絡銜接,是至關巧妙處,阿Ben看來似乎可有三個意義解。一是「她走了整個早晨」,二是把「她走了」與「整個早晨」的意義畫上等號。一個人走了竟帶來如同一個早晨般的時空感,其意義之巨大可見一斑,而有了後續的可能性。三是「整個早晨/候車室空著的椅子都是我/揮手時的眼神」這樣的一組連接方式。此解釋讓揮手時的眼神充滿跳動感(候車室的空椅子在一段時間理應是變動的),彷彿牽動了離別時情感上的百感交集。作者在此詩中提供的選擇性並非單一的選擇,而是開放式的可能,甚至全部成立。讀者在閱讀時,似可從這種可能性帶來的詮釋空間中帶來更多可玩味的閱讀趣味。
  
末兩句可視作一組看待,卻又可分別理解。第三句把「我」變形成為了「候車室空著的椅子」,像是一個從個人變成多人的變身術,這樣的量變同時展現了情緒的強度,卻又提供了「空」的特質。末句若與第三句結合可視為其意義之補充,而若是分開,則被省略的主詞是「她」或者「我」,則又讓詩句有了不同的解讀可能。同樣的,這個選擇問題並非單選題,甚至很可能是作者有意為之。
  

最後讓我們回到詩題〈懺悔〉,阿Ben認為無論上述何種解讀,都脫離不開兩人的分別情境來建構。而正因這些解讀都存在著成立的可能,也更加強了在不同脈絡下的失落感。所有的可能性讓懺悔顯得複雜而又深刻。

2015年12月24日 星期四

地縛靈 ◎‪‎謝三進

地縛靈 ◎謝三進
 
「當時他就坐在那裡」
親眼目睹的人正在討論,傳聞中的地縛靈
「因著未能完成的願望……」
冷清街角看不出任何痕跡
「……思念都是多餘」
 
突然想起我曾多次見過妳
在相同街角,懷藏春的遺緒途經
行道樹據此擅自
散布花的信息
 
然而傳聞頻替,遞來惡耗十分可疑
嫻好女子如妳
竟有那麼一次失信
在無神的夜──
 
為了與妳再次相遇
於是日復一日返抵記憶街角
坐穩適合等待的姿勢,點燃思緒狼煙
召喚非自願的陰影
累積情感灰燼直至成為煙頭微光中
一再忘情現身的
地縛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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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謝三進是1984年生,旅居台北多年的偽彰化人。台灣師大國文系畢業,現就讀於同校台灣文化及語言文學研究所。曾任師大噴泉詩社社長、波詩米亞(Poemhemia)文藝工作室企劃組長。大學畢業前創辦師大校園詩刊《海岸線》(2008.4-2010.1)、自印個人第一本詩集《到現在為止的夢境》(2008.8)。亦曾擔任《國語日報》「在詩歌間串遊」專欄作家,編有《台灣七年級新詩金典》。曾任詩歌評論免費報《詩評力》(遠景)主編、《風球詩雜誌》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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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沛容
攝影提供:奧地利插畫家:Stefan Zsaits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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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這首詩收錄在詩人謝三進的第二本詩集《花火》之中,曾有趣聞言作者本欲將此本詩集命為《地縛靈》而不被採納。
 
詩題乍看之下有點詭異,細讀下便可以發現這是首略為哀傷的情詩,首段以第三者的談論開始敘述,坐在冷清街角的如同地縛靈般的人,是否在等待著什麼呢?仔細一讀,詩人說思念是多餘的之前語氣猶豫了一下,這種感覺我大概也懂,既期待又怕被當作痴漢的守候,最後發現思念之無用好似終於願意承認電影裡的情節都是假的般絕望。
 
讀此詩令我想起幾米的《向左走,向右走》,例如「在相同街角,懷藏春的遺緒途經」與末段的「為了與妳再次相遇/於是日復一日返抵記憶街角」除了相呼應外,又多了點單戀的惆悵,如同幾米作品中不曾確認彼此心意,卻又不斷擦肩而過的兩人一般。
 

「累積情感灰燼直至成為煙頭微光中/一再忘情現身的/地縛靈」在最後我們讀到詩人在記憶的街角獨自等待,讓累積的思念燃燒彷彿決定放棄這段情感,而剩下的灰燼則成固執守候的地縛靈。

2015年12月23日 星期三

來讓我們談論我們的靈魂 ◎‪‎Rumi‬/小幽 譯


來讓我們談論我們的靈魂 ◎‎Rumi/小幽 譯
 
來讓我們談論我們的靈魂
讓我們甚至躲藏
自己的眼與耳
 
如同一個玫瑰花園
總是保持微笑
如同腦海中的想像
無聲的訴說
 
如同靈魂
統治這個世界
講述秘密
而不吐露任何一個字彙
 
讓我們遠離
所有聰穎的人類
他們將詞彙置入我口
使我們只說著心中的要求
 
甚至我們的手足
都能感知所有精神內在的移動
讓我們保持沉默
但令我們的心活動
 
命運的神秘
知曉一顆微粒的生命
而這顆微粒在塵埃微粒之後
讓我們如闡述一顆塵土般的訴說我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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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魯米,全名為「梅夫拉那•賈拉爾-阿德-丁•穆罕默德•魯米」,十三世紀的伊斯蘭教徒。他所參與創立的蘇菲教派,主張透過冥想、禁慾來與真主阿拉聯繫。他存世的著作主要有《神聖的瑪斯納為》(Mathnawi)及《沙姆士•塔勃里兹诗歌集》。
 
◎譯者簡介
 
小幽,藝術系出身,藝術理論研究所沒念完,跑去科技公司上班。興趣是更新自己的藝術主題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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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小幽
攝影提供:網路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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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小幽賞析
 
魯米是美國上個世紀末最受歡迎的詩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曾宣布2007年為「魯米年」,許多現代學者、文學家甚至認為他的影響力超越莎士比亞和但丁。可是這位詩作直觸性靈、精神的詩人並不是美國人,他是生於八百年前的古代波斯詩人。

 
這首《來讓我們談論我們的靈魂》,開頭用一種親切的口吻,彷彿和朋友商談一樣直破主題;接著用一連串比喻,指涉出靈魂「既存又隱」的性質。透過溫優柔的詩句,我們彷彿能夠看見魯米眼中的性靈世界觀,冥冥之中有一股形上、龐大、靜謐的洪流,而我們置身其中,透過靈魂與之相連。
 
愛、神秘、靈魂的探索……可說是魯米詩歌的常見元素。他在詩壇、哲學領域的重要程度,甚至令他去逝的那天變成一個宗教節日。而從他的代表作英譯本,在美國創下五十多萬冊銷量來看,其睿智具有一種永恆性,並未因時間流逝而過時。

2015年12月22日 星期二

暗房 ◎‪李敏勇

暗房 ◎李敏勇
 
這世界
害怕明亮的思想
 
所有的叫喊
都被堵塞出口
 
真理
以相反的形式存在著
 
只要一點光滲透進來
一切都會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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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李敏勇(19471120日-),出生於臺灣高雄縣旗山鎮,國立中興大學歷史學系畢業,是臺灣知名詩人、文化評論人,曾任《笠》詩刊主編、社長,《台灣文藝》雜誌社社長、「台灣筆會」會長。除寫詩以外,也書寫散文、小說、文學評論與文化評論,關心社會改造與國家重建等公共議題,作品著重生活經驗與土地情懷,1969年出版第一本書《雲的語言》,另著有《野生思考》、《鎮魂歌》、《暗房》、《情事》、《綻放語言的玫瑰》、《傷口的花:二二八詩集》、《亮在紙頁的光》、《心的奏鳴曲》、《台灣詩閱讀》、《如果你問起:漢英對照李敏勇詩選》、《詩人的憂鬱:寫給台灣的情書》、《顫憟心風景──當代世界詩對話》、《在寂靜的邊緣歌唱──世界女性詩風景》等20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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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籃閔釋(小葵)
攝影提供:籃閔釋(小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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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本詩為1986年出版的詩集《暗房》的序詩。
 
暗房(darkroom),是一個可完全黑暗的房間,專用於處理對光敏感的感光材料,尤其是攝影用的底片和相紙,通常處於封閉的,自成一個世界的狀態。詩人是這樣描述暗房的:「這世界/害怕明亮的思想」,第一段便直截了當地把身邊世界跟暗房連結,思想是明亮的,卻為黑暗的、畏光的世界所害怕,於是在這世界中,一切的思想是不被允許的、受箝制的;第二段寫著「所有的叫喊/都被堵塞出口」,叫喊是具反抗性質的聲音,無論是因痛苦或是憤怒,都是不得不且自然的發聲,但在這世界中,叫喊也是被堵塞、禁聲的。
 
原本暗房只是一個禁光的密閉空間,但詩人藉以指涉的世界卻連聲音也禁止,更強化了這個世界的封閉性與壓迫性,同時也反映出詩人所處時代的社會氛圍。賞析一開始提到《暗房》這本詩集於1986年出版,這年5月台灣發生了改變後來命運的大事——解嚴,換句話說,〈暗房〉一詩,甚至於同本詩集中的大多數的詩作都是在早於這一年,也就是戒嚴時期寫下的。在那年代,人民的思想受到箝制,知識份子無法發聲,一切都必須受到嚴格的管制,以暗房的形象來比喻是相當貼切的。
 
在第二段中,詩人提到了被堵塞的叫喊。叫喊的來源固然是痛苦或憤怒,但真正的原因除了政府的壓迫外,政府所塑造的一切與人民認知的事實相去甚遠才是最主要的。因此詩人在第三段中寫著「真理/以相反的形式存在著」,相反的意思可以是否定的,同時也可以看做是對立的,一如在暗房中沖洗出來的底片,左右相反,色彩也相反。在暗房中沖洗出來的底片是人為的所謂真相,卻與所見的真實相反,正如同政府與人民之間的對立,最後政府愈是強調的,就愈是虛假,而政府愈是隱瞞的,就愈是真實。從政府的角度來看,真理是應該被否定的,這樣才能掌控人民,而從人民的角度來看,政府告知人民的真理其實才是最該被否定的。
 
然而,暗室是脆弱的,必須不斷維持其完整的封閉性才能完成底片的沖洗,「只要一點光滲透進來/一切都會破壞」。政府的暗房也是如此,只消有一點思想的光芒,政府所塑造的真相就會瓦解,人民將不再受其控制,正呼應了第一段「這世界/害怕明亮的思想」。
 

自解嚴的1986年至今已近30年,詩人在當時寫下這首作品,無疑是對當時的高壓統治與思想箝制做出強烈的反抗,對黑箱作業的政治形態進行反諷與控訴,同時也向當時勇於發聲的知識份子致敬。而時至今日,近年來社會發動了數起抗爭活動,從國防布事件到三秒鐘事件再到微調事件,乃至最近的握手事件,每件事莫不是大大小小的暗房嗎?30年前這首犀利帶勁的諷刺詩作,如今看來力道不但未減分毫,更增添幾許悲哀。

2015年12月21日 星期一

悲傷的用途 ◎‪瑪莉奧利佛‬

悲傷的用途 ◎#‎瑪莉奧利佛
  
愛過的人給我一只箱子,
裝滿了黑暗。
多年之後我才了解,
那也是一種禮物。
 
The Uses of Sorrow
In my sleep I dreamed this poem
 
Someone I loved once gave me
a box full of darkness.
It took me years to understand
that this, too, was a g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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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Mary Oliver,美國當代最受歡迎的女詩人之一,十三歲開始寫詩,後任職移動影院有限公司和莎士比亞劇場,其詩選集曾獲普立茲詩集獎及國家圖書獎。她的詩簡單而深刻,探索人類與大自然之間的微妙關係。現居馬薩諸塞,普羅溫斯敦市。
  
註:本詩譯者不明,翻譯摘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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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琬融
攝影提供:網路素材│Geor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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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L賞析
 
  本詩選自Mary Oliver詩集《Thirst》。
 
  Mary Oliver 撰寫這首詩時,說她夢見此詩。詩名為「The Uses of Sorrow」,意即悲傷的用途,或遺憾的用途,整首詩的氛圍很平靜,很淡很淡的哀傷感。
  
  解這首詩,我們得去對照對照詩名「悲傷的用途」,以及全詩的核心「一只充滿黑暗的箱子」。
 
  黑暗隱喻了在愛情中的謊言、欺騙、傷害,以及那些灰暗糟糕的經驗,這些是自己愛過的人,所給予自己的,年輕的時候,也許十分難過,但隨著許多年過去,我們會因為這樣的「黑暗的箱子」逐漸成為一名成熟的人,學會面對世界裡頭的惡意,學會處理生命中那一些不適,令人感到創傷的經驗。
 
  一開始接到這個「黑暗的箱子」,在詩中所隱去的「多年」時間。
 
  我想詩人應是無法去面對,更別說打開箱子,只要一接近箱子,就會疼痛不已,因此黑暗的箱子就暫放在某一角落,但時間越長,擁有了能夠重新打開箱子的「勇氣」,擁有梳理黑暗的方式。
 

  因為過去的黑暗,使的現在的自己擁有了這些面對的方式,那也就是詩中所說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