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7日 星期四

2026 年七月|當我們已經學會了語言:童言童話詩選 🥚🐣🐤🐥🐔


 


2026 年七月|當我們已經學會了語言:童言童話詩選 🥚🐣🐤🐥🐔

󠀠

◎C南/樂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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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好快,七月的童言童話詩選也在今天邁向尾聲。


會想做這個詩選,主要原因來自於讀到林宇軒《心術》的輯三「快樂王子」,在那一章裡,林宇軒用了一章的篇幅去在再詮釋那些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


萬分迷人。


關於〈快樂王子〉,扣問「快樂是什麼後」,王子說那些被挖去寶石後身上遺留的洞讓他更像個人;〈小美人魚〉在變成泡沫之時說著「我們只剩下現在了」;關於賣火柴的小女孩在凍骨的冬天裡,詩集裡寫道:「我的影子終於接住了我/像衣襬接住雪,雪接住所有體溫」。


有些是劇情的反轉,有些則是文字意象的切刻,這讓我很是著迷。又想孩子在詩裡是個很棒的切入面,也想看看這樣的主題會勾起什麼樣的火花於是主題便這麼定下來。


結果比我想像的還要更令我驚喜,關於童話的再詮釋,我們有比如〈彼得潘之影〉倒反天黑天亮,天亮成了規訓成了需要害怕的事;有比如〈公主〉輕率的定義好壞,白雪公主本人的姿態或立場被剝奪得好像可有可無,有毒的自然不是蘋果,是赤誠之心被被高喊有毒的時候。除了批判服膺社會脈絡的一些看似理所當然的問題,延伸到父權、女性、過分神聖化婚姻以致把愛情都輕巧帶過的問題,我們也看到其他的寫作策略,比如〈童話議題〉替我們補足童話故事美好切角以外的事;〈暗中的葛麗特〉談及糖果屋的兄妹出逃後的創傷,殺人與自救的矛盾,又任何邪惡都不會是父親——父權下的家庭架構主體;〈從前從前換個結局〉直接展開一條if線結局後,再回過頭來找開頭,暗示遙遠的以後,故事只要流傳仍然會有童話慣常開頭的那句從前從前。


我們同時還有看到對於孩童時代的注視,有的包含滿腹的愛的傾注,比如喵球〈為父〉;也有注視孩童徹想未來後油然而生的恐懼或悲傷,比如露伊絲 • 葛綠珂〈兒童故事〉;有像是楊牧對童話整體概念的再詮釋,〈童話詩〉透漏著詭譎的氛圍;也有如顧城,把「孩子」錨定在平行於現實世界的光明幻想,一首〈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卻因為現實已然發生,終在句末以「我沒有領到蠟筆/沒有得到一個彩色的時刻」、「我的手指和創痛/只有撕碎那張張/心愛的白紙」去摧毀它。


童話以外,我們有經典的孩子視角的童詩創作,蔡仁瑋三首、經典的楊喚〈夏夜〉、谷川俊太郎〈飛機〉。也有刻意把視角放在孩子身上的寫作模式,只因孩子的視角天然可以迴避苦痛,是以寫成的沉重更重、苦痛更痛。泰戈爾的〈壞郵差〉,孩子天真的自以為是的解方讓我們看到一齣家庭悲劇下受困的母親;玖柒〈孩子,我們要做一輩子的朋友〉乍看是骯髒的交友模式,卻隱設失去童真的大人多麼令人想要逃離;林宇軒〈回家〉是拆遷的社會議題,用積木指涉公權力的輕易,用孩提的視角,增厚那份迴避不能的重量;避無可避的還有陳黎的〈旋轉木馬〉,不斷出現的「忠烈祠」刻印進孩子無害的視角,他自然不能理解那份複雜性,為什麼神社要變忠烈祠?為什麼同樣是死於政權暴力下的烈士,死於「光復」後的台灣人卻不忠烈了?孩子無法透視也無法迴避,如同台灣人主體,同樣也沉沉的接下這整塊化不開的歷史哀歌……


好多,好多,原來「童言」一點也不輕,原來「童話」是一塊要久久含著的硬糖,咬不下去,也化不開。


詩可以給我們這樣的能量,不知不覺,月初我們牙牙學語,月末,我們已學會語言的重量。


願我們長成骯髒的大人,仍不忘小孩時那豐沛的語言與直率。如同露伊絲 • 葛綠珂在刻劃時間推移後的哀傷,給出同樣的期許:即便哪天所有的希望都煙消雲散,我們回到那希望消散處,依然可以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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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編輯:暑假過了一半但還是與我無關的 #C南 @dreamlife0607

美術編輯: #深然 @0_sumyin_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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