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9日 星期日

幸運草之歌 ◎張日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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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草之歌 ◎張日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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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人生的低谷,我願像一隻鷹
谷底巡弋,穿梭每一片綠葉與根莖
聞見花朵及土地的芬芳
不去獵取,只為尋得一種幸運如遇你
只有你能樂透所有悲觀的詞句
谷底靜待,如草一般夜晚及陰雨時深眠
夢將星星栽下,燃亮長長的甬道抵達童年
我們玩著以草互拉的遊戲
多的是幸運,沒有什麼是不能揮霍的
青春的蒴果在記憶裡一一爆裂成熟
彈射出來的都是時間
這算兒戲?你說。
人到中年,多的卻是倒回的夜晚
酸味的體質。與其當酸民
我寧願做鷹
飛出你的低谷一望遼闊的森林
每一件發酸的往事都將腐朽
充實你我的智慧
你又怎麼猜得到幸運是第四瓣突變的基因
還是神早就預習好?
不如自此。我們都命中帶水
澆灌綠色的夢,期待一次次的發芽
長得出來的
我們就喊它,幸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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酢漿草 Oxalis corniculate L.
別名:鹽酸草、三葉酸等
花期:12 月到翌年6、7 月酢漿草為多年生草本。匍匐蔓生,全株有疏毛,葉為三片複生心狀,偶爾有四片複生葉,被稱為幸運草,開五瓣黃花,果實為長條圓錐狀的蒴果,成熟時會將種子彈出。農地、庭院、荒地常見茂盛的族群,全株皆可食用與藥用,亦為沖繩小灰蝶幼蟲的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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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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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郡,雲林人,1985年生,畢業於國立台灣大學中文所博士班。目前為國立中正大學中文系助理教授。曾獲全國優秀青年詩人獎。曾擔任《幼獅文藝》散文專欄作家。文學作品曾獲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四次獎助、台灣文學館「文學好書」獎助、文化部「第38次中小學生優良課外讀物」。已出版詩合集《停頓以前,步行之後》(自費,角力出版社)、詩攝影集《離蝶最近的遠方》(遠景出版社)、《背水的人》(遠景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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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一尾 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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酢漿草,它其實更為人熟知的名字是幸運草。這首詩並不直寫植物本身,而是以敘事者主觀與說話對象間傾訴構成,敘事者我並於詩中將自己比喻為「老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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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首詩從一開始即以老鷹俯瞰峽谷裡頭的「酢漿草」作為具體的畫面,首兩句:「在你人生的低谷,我願像一隻鷹/谷底巡弋,穿梭每一片綠葉與根莖」,低谷於此同時是傾訴對象的人生狀態。接著「不去獵取,只為尋得一種幸運如遇你/只有你能樂透所有悲觀的詞句」,老鷹翱翔有時獵捕為的是獲取獵物,詩人將老鷹尋覓,與酢醬草的幸運意涵縫合成詩中敘事者「我」對「你」的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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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玩著以草互拉的遊戲/多的是幸運,沒有什麼是不能揮霍的/青春的蒴果在記憶裡一一爆裂成熟/彈射出來的都是時間」,詩中開始在「你」與「我」的互動中將「酢漿草」關於幸運的意涵嵌入詩中,而植物本身「蒴果」的爆裂意象被詩人轉化為人記憶裡的時間,即是前頭寫的「揮霍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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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藉由「你」的問句,道出於敘事者人到中年回望過往的感慨,「酸味的體質。與其當酸民/我寧願做鷹」,再將人到中老年會自然產生體位的現象,再賦予「酸民」一詞新的意義,接著詩人藉此快速轉場再轉回「老鷹」的比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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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出你的低谷一望遼闊的森林/每一件發酸的往事都將腐朽/充實你我的智慧/你又怎麼猜得到幸運是第四瓣突變的基因」,回到老鷹的比喻後,詩人仍舊跟著前頭關於「酸」的意象,敘事者「我」是可以將「你」帶離人生低谷的夥伴。詩來到後半段,詩人仍舊沒有忘記這首詩是以「幸運草」為名,緊扣詩題關於「酢醬草」的基本特徵與幸運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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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自此。我們都命中帶水/澆灌綠色的夢,期待一次次的發芽/長得出來的/我們就喊它,幸運草。」,來到末段詩人將「幸運」的象徵使用至極致,直指「你」與「我」之間的相遇是何其幸運,像是兩人之間關係是不斷澆灌出來的,陽光、空氣和水外,最重要的是「時間」。「時間」孕育出兩者堅定的關係,不管如何「我」勢必要帶領「你」離開低谷的陪伴關係,而這首詩並無性別、關係之間的指涉,使得讀者可以各自帶入如伴侶、手足、朋友,人與人之間、人與動物也可以,擴大了詩的指涉與想像,兩者幸運、相互陪伴且得來不易的緊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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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編輯:明天生日的 #一尾 ,看完這首詩請祝我生日快樂 🎂
美術設計: #冠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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