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5日 星期二

末日幻覺 ◎許悔之

末日幻覺 ◎許悔之
  
那時如此年輕
你不接電話
我就以為
末日來了所以天降黃雨
   
像一隻鷹
想要展翅飛翔
卻發現灌了鉛的天空
連呼吸都不可能
  
那時候我們以為一次的相會
就是生生世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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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許悔之(1966年12月14日-),本名許有吉,台灣桃園人,詩人,台北工專化工科畢業。曾任《自由時報》副刊主編、《中時晚報》副刊編輯、《聯合文學》月刊及出版社總編輯,現為有鹿文化總經理兼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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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簡妤安
攝影來源:werner22brigitte (pixabay C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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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L賞析
  
  詩名「末日幻覺」,這是詩人許悔之一首以「年輕的愛戀」為主題的小詩。末日在這幾年經常被提及,人生在許多的境遇裡頭,我們可能經常會覺得「末日」不遠,「末日」就來臨了,比如和朋友爭執,比如和情人吵架,比如答應別人要做的事情,卻沒有辦法完成,末日會那麼輕易的到來嗎?當然不會,但是那一些會把「末日」當成很容易就接近我們的日子,實屬難得的青春年少。
   
  年輕的時候,只要心儀的對象不願理睬自己,或誤會了自己,一整天就會在意的要死,年輕的時候,擁有在愛情上最純粹的衝動,不顧險阻,卻仍要飛翔冒險,而年輕的我們,總會覺得,初戀的你,就會是天長地久的你了。
  
  全詩以「末日」為主題,去寫青春戀愛裡頭的場景,詩人以「天降黃雨」、「灌了鉛的天空」、「一次相會,就是生生世世」,去勾勒出青澀戀愛中的純樸,我們讀懂這一些概念以後,再回到「那時如此年輕」這一句來看,才會明白,即便在經歷那麼多年以後,再回頭看年輕的自己、年輕的戀人,我們都曾經那麼容易地去愛過,也如此輕易地去放大了愛,放大了在意的情緒,覺得末日來臨。但現在回頭看這些,就算是幻覺,那也是彌足珍貴的幻覺,就因為是末日,因此才需要更加珍惜屬於「末日」的這些情感(幻覺)。

2016年7月4日 星期一

希臘 ◎楊牧

[利文祺專欄 ▍文學騎士歷險記] 希臘 ◎楊牧   諸神不再為爭座位齟齬 群峰高處鐫琢的石碐上深刻 顯示一種介乎行草的字體 乃是他(她)們既有之名,永遠的 浮雲飄流成短暫的殿堂,各自 佔有著,俯視遠處海水洶湧 發光,讓我們揣測那激盪的心 惟此刻一切都歸於平淡,就像 右前方那安詳坐著的小覡且依靠 一株海棠近乎透明地存在著(像 徵遺忘)對過去和未來 聽到的和看到的都不再關心,縱使 早期凡事擾攘遠近馳驟的赫密士 曾經奔走把彼此不安的底細說分明   --    美術設計:沛容 攝影來源:Unplash|Dogancan Ozturan    --      ◎小編利文祺賞析   〈希臘〉作為詩集卷首,提示了詩集的基調。楊牧在詩集的〈跋〉所云,對於古希臘的想像,因為不屬於我們當代人的想像與經驗,早已顯得陌生、遙遠了。同樣地在神話學,神話為古代解釋自然之工具,如今卻相當荒謬,不合邏輯(3);李維史陀亦認為科學革命之後,以科學為導向的世界觀,將以數據和分析理解自然,神秘性因此消逝(6)。因此,楊牧對於神話的逝去「努力以筆墨重組神話與詩的旋律」,「臨摹他(她)們舉手投足間的浪漫情懷,亦即諸神的操守,信念,愛和反抗的意志」(136, 138),並寫下許多關於神話再現的詩,如〈狻猊〉的神獸、〈歸鳥〉的六翼天使、〈童話〉的精靈族類。   以此觀之,〈希臘〉所隱藏的含義也就不難理解。人們不再討論、並遺忘了神話,因此諸神的故事不再上演,其能夠爭執(齟齬)的年代早已結束。曾以為祂們故事「永恆」,也將成浮雲漂流,成「短暫的殿堂」,沒有人繼續述說,而崩潰,瓦解。然而,祂們的名字仍刻在石上,在文學史,在當代人的意識,那是祂們「既有之名」,彷我們永遠記得那些古代故事。祂們如今無地詩施展,諸神只能俯視時間流逝如「海水洶湧」,此時曾在人與神之間溝通、能夠鑑往知來的「覡」亦被棄置,如特伊西亞斯(Tiresias)曾警告伊底帕斯,卡珊德拉(Cassandra)預見特洛伊的傾毀,如今這些「覡」彷彿與「過去」與「未來」無涉,「聽到的和看到的都不再關心」。另一位信使赫密士,其任務亦被閒置,不再奔走,為諸神調停。   當代人如何再次挪用神話、傳說,成為學者常見的討論命題。楊牧做為現代主義者,在本詩集試圖「捉神」,召喚這些神祇,使祂們再次在場,並上演那可感的劇情,其目的不外乎展現其詩觀,如〈歲末關但丁〉將作家比為煉獄永恆的折磨,抑或〈鷓鴣天〉的獨角獸乃為探討音樂之手段。在閱讀詩集時,當注意這些神話細節,方不至於疏忽楊牧所要討論的主題。  
 

2016年7月3日 星期日

樹 ◎拉金


樹 ◎拉金 譯|陳黎‧張芬齡
 
樹正在長葉子
彷彿在告訴我們什麼;
新芽鬆弛,伸展,
它們的綠是一種悲哀。
 
是不是它們新生
而我們老去?不,它們也會死。
它們年年變新的詭計
寫在一環環的穀粒中。
 
然而這些不安的城堡仍然在每年
五月飽滿厚實地打穀。
去年已死,它們似乎在說,
重新,重新,重新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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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𤪦菲立浦.拉金(Philip Larkin,1922-1985)生於英國中部的科芬特里(Coventry),牛津大學聖約翰學院畢業,寫過兩本小說──《吉爾》(Jill,1946)與《冬日女郎》(A Girl in Winter,1947),一九六一年至一九七一年期間曾經為倫敦《每日電訊報》撰寫爵士樂專欄,以圖書館管理員工作終其一生。出版的詩集有《北船》(The North Ship,1945),《被騙得比較少的》(The Less Deceived,1955),《聖靈降臨節的婚禮》(The Whitsun Weddings,1964)以及《高窗》(High Windows,1974),是二次大戰後最重要的英國詩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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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旅臺小子
攝影來源:Pixabay|francok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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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旅臺小子】賞析
 
我們看著綠嫩的葉子而歡愉,詩人卻說是一種悲哀。畢竟,葉子隨著氣候轉變而乾枯、掉落,或者再生、茂盛,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同時也意味著:我們一起老去。它會一再重生。可是,我們卻不能,不能『年年變新』。即便如此,我們的日子還是一直這樣過下去。我們都如此。

植物的再生,彷彿隱喻著我們人生的無法重來。五月是農作收割的季節,它像是告訴我們:『重新,重新,重新開始吧。』

我們知道,我們不能。這感覺就像是工作忙碌了一整年,領了年終花紅,但這些錢終不會是我們的。它會變成了一個個紅包,一點、一點的給出去。然後,日子又告訴你:新的一年又來咯!讓我們『重新,重新,重新開始吧。』

2016年7月2日 星期六

你不快樂的每一天都不是你的 ◎佩索亞


你不快樂的每一天都不是你的 ◎佩索亞 譯|姚風、齊策
 
你不快樂的每一天都不是你的
你只是虛度了它。無論你怎麼活
只要不快樂,你就沒有生活過。
 
夕陽映在水塘,假如足以令你愉悅
愛情,美酒,或者歡笑
便也無足輕重。
 
幸福的人,是他從微小的食物中
汲取到快樂,他無法拒絕
這每一天的饋贈!
 
×本詩選自北島選編《給孩子的詩》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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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費爾南多·佩索亞(Fernando Pessoa)於1888年生於葡萄牙里斯本,父親在他不滿六歲時病逝,母親再嫁葡萄牙駐南非德班領事,佩索阿隨母親來到南非,在那兒讀小學中學和商業學校。在開普敦大學就讀時,他的英語散文獲得了維多利亞女王獎。1905年他回到里斯本,次年考取里斯本大學文學院,攻讀哲學、拉丁語和外交課程。他常去國立圖書館閲讀古希臘和德國哲學家的著作,並且繼續用英文閲讀和寫作。
 
1912至1914年間,以佩索阿為首的葡萄牙的文學青年在英法新文藝思潮的影響下發起了一場文藝復興運動,並創辦了幾個雖然短命卻影響深遠的文學刊物——《流放》、《葡萄牙未來主義》和《奧爾菲烏》。
 
1914年8月3日,對佩索阿來說是神性降臨的一天,他一氣呵成,寫出了大型組詩《牧人》(共49首)中的大部分。
 
1935年11月29日,佩索阿因肝病嚴重惡化被送進醫院,當天他在一張小紙片上寫下了最後一句話:“我不知道明天將會帶來什麼。”第二天他逝世了。
 
從1943年開始,他的朋友路易斯·德·蒙塔爾沃開始整理他的遺稿,而出版佩索阿全集的工作一直延續到20世紀末。截止到一九八六年,已經出版的佩索阿全集包括11卷詩集、9卷散文、3卷書簡。此外還有一些作品尚在進一步的發掘和整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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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旅臺小子
攝影來源:旅臺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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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旅臺小子】賞析
 
不曉得,你在什麼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正在『生活』這這件事?
 
小編認為,當你感受到自己情緒變化的時候,即使我們正在處於『生活』的狀態。換句話說,它是『生活』的一個表徵。透過觀察一個人情緒的變化,我們/他人可以檢視自己的生活是否『好』與『不好』。
 
『你不快樂的每一天都不是你的』,詩人把『快樂』等同於『生活』,將其視為它是生活的最基本元素。如果沒有了快樂,『生活』又如何稱之為『生活』呢?哪怕是能夠讓你愉快的夕陽,『愛情,美酒,或者歡笑』也不算什麼。快樂,最重要。幸福的人也就是如此的生活。
 
當然,『快樂』我們處於『生活』的一種狀態。但,『悲傷』、『難過』又怎麼不是呢?
 
生活本來就不一定是如此順遂,雖然我們永遠都在追求快樂、幸福的人生。不過,阿妹的《我要快樂》不也正唱出了現代人的心聲?我們不知道的世界裡,有人是抱著『悲傷』度過一生。看不見的,總不表示不存在。
 
小編希望你快樂,但也不要逃避悲傷。它們都是你生活的部分。祝大家快樂!

2016年7月1日 星期五

秘密 ◎‪萬亦含‬

秘密 ◎萬亦含
 
媽媽說我撿來的
我笑了笑
我不想說出一個秘密--
怕媽媽傷心
我知道
爸爸姓萬
哥哥姓萬
我也姓萬
只有媽媽姓姜
誰是撿來的
不說你也明白
噓!我會把這個秘密永遠藏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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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萬亦含,中國樂清市虹橋鎮第一小學,五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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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沛容
攝影來源:Negative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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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母親節剛過不久,想起這首詩,這是在中國由一位五年級的小女生寫出來的,孩子們在成長的過程中常常會問父母一個問題,「我是怎麼來的呢?」,這時父母總會難以回答,常有人回答說,你是撿來的,這答案往往讓孩子難過,父母鬆了口氣,儘管不是好的回答,卻傳之有年。
 
孩子的姓氏即使在今天人權觀念相當普及的時代,仍大部分沿用父親的姓氏,生活中習以為常的小事,在小孩的眼中其實都具有特別的意義,這首詩從開頭說:「媽媽說我撿來的/我笑了笑/我不想說出一個秘密--/怕媽媽傷心」,可以發現母親與作者之間深厚的感情,即使媽媽說她是撿來的,她也不願意讓媽媽難過,什麼樣的事情媽媽知道了會難過呢?「只有媽媽姓姜/誰是撿來的/不說你也明白」,原來小朋友已經發現了,怎麼只有媽媽的姓氏跟爸爸、哥哥都不一樣呢?媽媽才是撿來的!可愛的孩子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噓!我會把這個秘密永遠藏在心中」,作者說,她不會把這個祕密告訴別人,因為她不想讓媽媽傷心,簡單幾句話孩子的童心表露無遺,和母親的深厚情感又讓人覺得可愛,所以大家看到了這首詩,也千萬不可以告訴媽媽這個秘密喔!

秘密 ◎‪萬亦含‬

秘密 ◎萬亦含‬
 
媽媽說我撿來的
我笑了笑
我不想說出一個秘密--
怕媽媽傷心
我知道
爸爸姓萬
哥哥姓萬
我也姓萬
只有媽媽姓姜
誰是撿來的
不說你也明白
噓!我會把這個秘密永遠藏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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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萬亦含,中國樂清市虹橋鎮第一小學,五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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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沛容
攝影來源:Negative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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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母親節剛過不久,想起這首詩,這是在中國由一位五年級的小女生寫出來的,孩子們在成長的過程中常常會問父母一個問題,「我是怎麼來的呢?」,這時父母總會難以回答,常有人回答說,你是撿來的,這答案往往讓孩子難過,父母鬆了口氣,儘管不是好的回答,卻傳之有年。
 
孩子的姓氏即使在今天人權觀念相當普及的時代,仍大部分沿用父親的姓氏,生活中習以為常的小事,在小孩的眼中其實都具有特別的意義,這首詩從開頭說:「媽媽說我撿來的/我笑了笑/我不想說出一個秘密--/怕媽媽傷心」,可以發現母親與作者之間深厚的感情,即使媽媽說她是撿來的,她也不願意讓媽媽難過,什麼樣的事情媽媽知道了會難過呢?「只有媽媽姓姜/誰是撿來的/不說你也明白」,原來小朋友已經發現了,怎麼只有媽媽的姓氏跟爸爸、哥哥都不一樣呢?媽媽才是撿來的!可愛的孩子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噓!我會把這個秘密永遠藏在心中」,作者說,她不會把這個祕密告訴別人,因為她不想讓媽媽傷心,簡單幾句話孩子的童心表露無遺,和母親的深厚情感又讓人覺得可愛,所以大家看到了這首詩,也千萬不可以告訴媽媽這個秘密喔!

2016年6月30日 星期四

怪物 ◎胡家榮

怪物 ◎胡家榮
 
他不生孩子
因為怕生出怪物
他失去機會
生下一個活潑的兒子
和一個美麗的女兒
 
如果生出怪物
他會親手殺死它
在酒吧裡他對人這麼說
他這輩子殺過很多東西
不差一隻怪物
 
他時常夢見那隻怪物
龐大的頭
龐大的魚眼睛
盯著他說話
但他聽不見
 
他夢見他拿刀
刺進怪物的心臟
他聽見自己的吼聲
妻子的尖叫聲
怪物小聲叫了他的名字
 
他想起來了
小時候殺死的一隻
長著頭髮的羅漢魚
死前它的嘴不斷開闔著
他以為那是它最後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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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胡家榮,1985年生。台北木柵人,東海大學中文系、國立東華大學創作與英語文學研究所畢業。長大以後,花人生大部分時間寫詩、看漫畫和電影。
(摘自《光上黑山》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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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琬融
攝影來源:Flicker c.c.|少校史默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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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웃賞析
 
 在世界各地的神話和民間故事裡,經常都有生孕怪物的意象,主要由於在過去的時代早夭、畸胎率高,還有對生育的無知的恐懼。雖然不確定作者是否有援引相關典故,在這首詩中,怪物是與美好(活潑的兒子、美麗的女兒)作為對比,而且是必須被自己(父親)所殺死的。但他卻說,「他這輩子殺過很多東西/不差一隻怪物」,表示他其實也背負了許多的罪惡,甚至是雙手沾滿鮮血,殺死怪物比起這些來說甚至微不足道。
 
 第三段:「他時常夢見那隻怪物/龐大的頭/龐大的魚眼睛/盯著他說話/但他聽不見」他害怕生出的怪物,在夢中以具體的形象出現,「龐大」事實上是顯示了他的恐懼,而且還「盯著他」,但在此處他的怪物卻試圖與他對話,他卻因為聽不見而無法明白。下一段他在夢裡刺死了怪物,神奇的是,他竟然聽見了怪物「小聲叫了他的名字」。這兩段的差異,我認為是表示了一開始他確實懼怕怪物,而在後來他面對並且戰勝了它,才聽得見怪物的聲音,「名字」則是確認了他自我的意義。
 
 最末段的回憶,對照到他夢中的怪物,和小時候所殺死的羅漢魚是相符合的形象,或許當時殺死它的罪惡感,成為了陰影一直存在他的心中,魚嘴的開闔彷彿要對他說什麼,也同樣呼應了第三段。我認為值得思考的是,在這首詩的故事設定中,他要殺死的不只是單純的怪物,而是他所生的孩子(但他本身卻又不是可懷孕的女性)。作者或許有意圖指涉的是,「怪物」就是因為自己曾犯下的錯誤(可能是無心之過),而產生的罪惡感本身。
 
 詩的一開始說「他不生孩子」,大概就是由於恐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概念。雖然在詩的最後他刺死了怪物,但整首詩仍然給人一種灰暗色調的感受,彷彿那陰影一直揮散不去。
 
#웃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