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亮，小鳥在歌唱 ◎勞淑珍

 

2025/1/4【本日天氣】

溫度：30°C，降雨機率：0%

艷陽高照，煙塵四起，心繫遠方，高聲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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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運勢】

整體：2/5，持續關懷人事將迎來改變

愛情：1/5，不要逃避兩人共有的衝突

事業：3/5，事情仍在進展宜鼓起勇氣

財運：1/5，面對任何損失別感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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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強運詩籤】

陽光明亮，小鳥在歌唱　◎勞淑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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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種有幾分鐘感到痛苦

然後習慣了，麻木了，低頭的人。

春天已經來了，而我

沿著直路往前走

陽光明亮，小鳥在歌唱

他們在基輔投炸彈，以及我

沿著直路往前走

陽光明亮，小鳥在歌唱

田地變綠了，烏鴉

像黑色的墨蹟

脫離了白紙飛翔

然後我

沿著直路往前走

陽光明亮，小鳥在歌唱

路邊發綠，戰爭

早已經開始了

他們在烏克蘭

阿富汗，敘利亞，

蘇丹，厄立特里亞

衣索比亞，格魯吉亞

伊拉克，車臣，南斯拉夫，

庫德斯坦，他們到處投炸彈

怎麼會說這是和平的時代？

地球枯竭了，以及我

沿著直路往前走

陽光明亮，小鳥在歌唱

此刻聯手裡的老樹

長出綠葉

以及陽光非常明亮，以及小鳥

今天晚上唱得異常格外絕頂地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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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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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淑珍（Sidse Laugesen），丹麥語翻譯家、漢語詩人，2024臺北詩歌節駐市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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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生於丹麥奧胡斯（Aarhus），畢業於奧胡斯大學（Aarhus University）比較文學系（主修中國當代詩歌），翻譯出版了殘雪、春樹、服亦武、沈浩波、蘇童、係頻、余華、王小波、干堅、張愛 玲等作家的譯作，也翻譯、發表不少當代漢語詩歌，曾獲選2020、2021、2022年中國磨鐵詩歌獎「年度漢語十佳詩人」、2022年磨鐵詩歌獎「年度大獎」，2022、2023年《口紅文學》十佳詩人。2024年於丹麥出版首部詩集《我的牛逼母雞》，將其漢語詩翻譯為丹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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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自《詩如何讀我：2024臺北詩歌節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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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樂達 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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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臺北詩歌節「 #詩如何讀我 」邀請到丹麥的漢語詩人 #勞淑珍 作為駐市詩人，與緬甸詩人 #韓林、美國詩人 #喬直、香港詩人 #關天林 等，一同朗誦自己的詩作，為整個詩歌節揭開序幕，而當時勞淑珍朗讀的，便是這首〈陽光明亮，小鳥在歌唱〉。整首詩語言平實、易於理解，巧妙運用了核心詩句的重複，並在重複之間，將共時發生的許多遠方苦難與發話者「我」的安逸寫照，剪輯在一起，形成難以忽視且益加鮮明的拉鋸。在詩人的發揮下，「 #重複 」的手法，一方面在文字閱讀和口語朗讀中，讓主題從讀者的接收裡一再被提起，強化其力度；另一方面，「陽光明亮，小鳥在歌唱」看似美好正向的畫面，也在重複的過程中慢慢產生質變，如同一架不斷逼近的鏡頭，強制讓讀者逐漸逼視裡頭深藏的不安與恐怖，從而深化了開頭描述的、習於痛苦而麻木的發話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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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兩句，首先勾勒出一幅當代典型人物的形象——當遠方有戰爭爆發，許多不幸的畫面或消息散布在新聞或社交媒體上時，固然會為此感到痛苦、悲憫、激憤或無力，然而這些心繫遠方的痛苦卻同樣在快速的現代社會中，逐漸縮短它的時效性。時過境遷，苦難尚未結束，但冷感與麻木卻在無形間成為常態（像是還有多少遠在戰區之外的人，持續關注著烏俄戰爭的即時現況呢？）；縱然一個人承受痛苦的心力額度也有限，不過詩中的我卻僅僅是經歷「幾分鐘」，便陷入「習慣了，麻木了，低頭的人」，彷彿本應沉重的情感也被輕質化。對此，「我」選擇自我剖析與坦露的口吻，而非站在道德制高點加以批判，也在開頭確立了切入的視角及價值判斷，讓讀者更順勢進入「我」的感知經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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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陽光、鳥鳴及其他美好事物，隨著「我」向前走而逐一出現，譜出一曲和諧的樂章；但與此同時，詩人也先投出與之衝突的一句「他們在基輔投炸彈」，初次介入、輕微擾動祥和的春景，以共時性為基礎，試圖延伸出某些現實中的悲劇畫面。像是在同一個視角中，穿插、並存截然不同的 #兩種聲音，像是第一人稱的自我獨白與第三人稱對現實苦難的陳述各自為政，一直到第三次「陽光明亮，小鳥在歌唱」之後，戰爭的主旋律便終於浮上檯面。接連細數具體的地名，特別是在詩歌節的舞臺上親口呼喚，「稱名」的意義不僅在於建立關懷的情感聯繫，以及羅列個別地區、事件從而接近更大尺度的「地球」或「時代」整體，更是讓發話者「我」的內在衝突益加抬升，使「我」連同讀者在內，越來越無從避開這逼近苦難的鏡頭，與自己身份及心態上的矛盾尷尬。「地球枯竭了」的現實，至此，徹底穿透了和平時代的圖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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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仍走在同一條路上，卻不能再與世隔絕。冷感轉為焦慮，麻木變為向不幸的叩問與不安，而在此際，陽光依舊明亮，小鳥依舊在歌唱。原本平和的景象，反而顯得異常弔詭、不合時宜，或是不再如此單純。詩中鋪陳的情感力度，也在結尾處來到高潮，讓「異常格外絕頂地瘋狂」的鳥聲取代原本的低頭沉默，而尋常事物顯現出的「非常狀態」，也間接暗示了「我」心態上的劇變。當實際存在、不容忽視的混亂顛覆往常，「我」與其他無數的「我」，又將如何迎向更為真實的新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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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曾說過：「無窮的遠方，無數的人們，都和我有關。」丹麥詩人勞淑珍的這首漢語詩〈陽光明亮，小鳥在歌唱〉，也在當今此刻與之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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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編輯：樂達

美術設計： #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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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天氣】

狀態：風雨交加的亞熱帶季候風

建議穿搭：黃紅藍白色衣服皆適宜、飛魚圖案配飾、大馬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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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運勢】

宜 做夢、到水邊看魚、計畫去馬來西亞的旅行，忌 選擇放棄選擇，面對未知時心懷不安與迷惑皆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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