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 ◎李蘋芬

 

2025/1/9【本日天氣】

溫度：？？°C，降雨機率：？？%

多霧時雨，靜電纏繞，虛實交替，任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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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運勢】

整體：？/5，在懷疑尋索中成為自己

愛情：？/5，張開雙臂承接彼此的雨

事業：？/5，縱非昌盛也足令人慶幸

財運：？/5，僥倖收穫時幸福正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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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強運詩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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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李蘋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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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在起居之際

任憑懷疑，像靜電那樣棲身

它首先是霧，像靜電那樣棲身

它首先是霧，馭風而來

卻比風還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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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坐的骨從此是一盞荷花

如果有人張開手臂，寬如屋宇

接住眼前這場不安的雨

或者，信仰始終誤認

它是冰晶，在靜默中生長

那時，神的信使將把過去和未來

捲入一只木軸小棉線

已知，與未知

皆諭示於其細密的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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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我聽見，你的聲音仍有期盼

聲音是線

期盼，使它成為意義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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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打濕身體

從此多了一層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感覺

比晨曦的藍色更薄

比霧還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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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正在到來

我何其僥倖

漫遊過幾條街

換過一雙雙姿態各異的鞋

即使明白，時間同夕陽一樣

染上幻滅的徵侯

明白也霧在紛然的夏天

始於幻與真的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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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

遷徙的象，螢幕中的獅群

仍釀成了眼中蜜，不致輝煌

但足以令人慶幸

還有一些幸福

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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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的記憶

洹洹的，在有人下墜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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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低漥處開始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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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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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蘋芬（一九九一—），生於新北市。政大中文所博士生，畢業於師大國文系、臺大中文所。有詩集《初醒如飛行》（啟明出版，二〇一九），曾獲詩的蓓蕾獎、臺北文學獎、全球華文星雲文學獎與國藝會出版補助，詩文入選臺灣詩選、九歌年度散文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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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楓葉小精靈 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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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末段「潮濕的記憶／洹洹的，在有人下墜之前／從低漥處開始聚合」可知，「有人」有些潮濕的記憶，可能是悲傷、可能是陰天、甚至「絕望」因而下墜。然而，這樣子「失落的雨滴」的形象卻有了轉折——它們隨著不得意的水滴逆流而下，並且重新匯聚成勇氣，哪怕懷疑自己的心情不曾消滅。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有人」對自身的懷疑、矛盾嚴重到像要墜入無底深淵，卻又「從低漥處開始『聚合』」，除了是死而復生，也象徵有人的心情在槁木死灰中仍懷有一絲光明理想，好似作者在向讀者傳達，即便是多麼黑暗的處境也許「柳暗花明又一村」，不用太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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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１的第一段中提到，懷疑自己、懷疑這一個世界以及生存意義就像靜電一樣，如影隨形因而「棲身」於己，並且頻繁的在起居之間發生。而這樣的「懷疑」，作者寧願把它喻為朦朧的「霧」，似有似無，飄渺卻是真實肉眼可見，想「假裝看不見它」，但，它的雙眼是那麼誠實：它到來，以駕馭風的方式；它狡猾，風都沒有它那麼厚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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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１的第二段，作者以「荷花」象徵「盤坐的骨」，說明自己對於「懷疑」這個一輩子的課題的敬重與莊嚴。然而，「懷疑」這個大命題是如此令人不安因而眼眶下著雨。「我」是多麼希望，有那麼一個可以相信的人能張開臂膀、像屋宇一樣寬而大，緊緊接住她，接住徬徨與悲傷。然而矛盾的是，作者希望這場不安的雨是冰晶，只是靜默地生長，而不添了其他人的麻煩。而這足以發現，「我」的懷疑也包含對於是否能完全信任一個人、並託付他心事的那種徬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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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的第三段，所謂過去和未來，正是所謂的已知與未知。「我」懷著神聖的心情、也有點浪漫天真，彷彿在說：「真希望我所懷疑的這一切皆早已被神所命定，我就不需再懷疑、擔心」（筆者私自解讀）。又或者，當我們虔誠地把「懷疑」視為神專有的特權，因為神是無需理由即能依靠的對象，祂將向我們揭示世界的奧秘——是多麼無措絕望的人，神便是他人世最後能抓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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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的第一段延續對「神」的冀盼，雖然期盼的是一個形而上的神，但只要相信神的存在，相信祂會為自己找到懷疑自己、懷疑人生時背後的人生意義、努力的價值，也許就不那麼沮喪了，也許就不會那麼徬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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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的第二段，筆者個人解讀，也許有了信仰神的敬畏之心，神就像霧、甚至，比霧還更巨大——雖然飄渺且捉摸不透，但身體卻因這層袈裟而感覺自己不是自己了，甚而有「重生」的意味——而這一切的改變從信仰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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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的第三段描寫信仰神後，「懷疑」依舊沒有灰飛煙滅，但「我」卻開始有了「僥倖」的姿態可以穿上一雙雙姿態各異的鞋，並踏破懷疑的迷霧，即便一天之中必有夕陽、即便野物不斷在虛與真之間交錯、沉潛……但「我」逐漸長出自信，並把曾經的害怕轉化成世界、甚而「萬物」必然的定律——「是那麼自然地——」好像就不那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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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於是藉著觀察螢幕中的野物，逐漸與自己達成和解——那些虛虛實實過去又或未來，徬徨與懷疑，「至少我還看得見——」看得見而幸福，因而潮濕的記憶在自己下墜之前，也如河流往低處流般，最終匯聚成龐大的心、寬闊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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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首詩中，我們可以循作者文字的跡，看見有人時而抽離自己為「有人」，時而又深刻得不得不承認是「我」。而不論是「有人」又或是「我」，他們都從一種有所保留的懷疑中，透過看來傻氣卻也天真爛漫的信仰中，透過對萬物的觀察細微逐漸長成自己、成為自己——那個自己並不是不害怕人生意義的了無與空虛，而是因為那就是大自然——大自然的生滅本是不需理由的、大自然的虛空也許正是人之所以為人的意義所在：人生是沒有標準答案的，而專屬自己的答案，就自己找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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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以上為筆者主觀見解，敬請包含，歡迎提出不同看法或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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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編： #楓葉小精靈

美編： #冠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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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天氣】

狀態：1996與2012的雨天

建議穿搭：短褲與背心、傘、《小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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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運勢】

宜 騎機車兜風、到港邊走走、回憶歷史，忌 誤以為時代仍在行進，今年到底是哪一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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