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子我現在偶爾還是會夢見 ◎蔡芷妮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X高雄青年文學獎 Kaohsiung Youth Literature 高雄文學館 Kaohsiung Literature Library #徵稿倒數一個月⠀　

　

優子我現在偶爾還是會夢見　◎蔡芷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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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子

三年後我才知道你的任性就是你的理性

我憤怒的把那幾頁撕去，揉爛那些文字

包括名子和面對世界的過程，折成飛機從巷口飛向你的書包

你說我名子這個子寫錯了

優子

有沒有可能我寫錯的是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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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子

我們是無法全身而退的

你知道大雨過後會出現的奇蹟，就開始不斷往前跑

你總是跑的太快，放學後的散步變成逃亡了

優子

我被太陽光曬傷，世上沒有所謂奇蹟

只有索然無味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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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子

我不敢想像的事，都在你那裡生長的很好

你的座位總是那樣整齊

只有我給你的信，快要從那深淵般的抽屜掉出來了

優子

這平淡無奇的鐘聲，跟醫院裡那平淡無奇的敲門聲一樣

我們都開始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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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子

我現在偶爾還是會夢見你

你ㄧ開口說話我馬上就醒了過來

大街上開始有落葉一片一片飄落，你不讀詩一定不會發現

優子

我偶爾會夢見，有一個人遠遠向我走來

給我一本足以把夢境壓垮的詩集

你扁扁的身影與記憶，我依稀記得

秋天是從踩過一片枯葉後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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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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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芷妮，在明亮的高雄，五層樓透天厝，從一張書桌到三人座沙發；從課本到詩集。喜歡在四季曖昧之際，黎明將至時，看詩慢慢長出血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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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一尾 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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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獲高雄青年文學獎新詩首獎的〈優子我現在偶爾還是會夢見〉這首詩，評審達瑞以為這首詩貴在「歧異性」的經營，給予高度評價，而詩的「歧異性」亦是讀詩的趣味。從不同文字、意象與譬喻的組合，創造出文字千變萬化萬化的閱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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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從詩題開始展示這種歧異性的解讀，如「優子，我現在」還是「優子我，現在」，優子既是詩中敘事者的自述，亦可能是詩人傾訴的對象，甚至可能是詩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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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評審達瑞所言，「優子」是這首詩的敘事核心代稱，優子給人想到優點、優秀的孩子的代稱，背後所揭示的是，敘事者在成長中所面臨要如何成為別人眼中的「優秀的孩子」這樣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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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首詩的架構不斷地重複「優子」一詞，除了試圖創造詩的韻律節奏外，一來優子是一個傾訴的對象：「優子/三年後我才知道你的任性就是你的理性」，一來「優子/我們是無法全身而退的」成為共同的並行，再者「優子/我被太陽光曬傷，世上沒有所謂奇蹟」，這種透過採用主詞分離來回行的技巧，使得主詞不明確而產生文字解讀的曖昧，就是詩的「歧異性」誕生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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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這首詩的第一段，「優子/三年後我才知道你的任性就是你的理性」，詩中不斷地展現了這種在詞彙與意義上的正反差異「任性」與「理性」來強調過往內心的掙扎與拉扯。「你總是跑的太快，放學後的散步變成逃亡了」、奇蹟出現與落空、座位的整齊與要掉出來的信，在不同物件與場景中詩人試圖調度兩個相異的畫面製造出弔詭空間，兩者的相互拉扯亦可視為過去與現在之間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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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段看似再平實不過的物件與空間，在異常拉鋸的弔詭間，逐漸形成了恐懼的場景，那也是人在逐漸成長的過程中所逐漸面對的壓力，隨著時間推移累積，終究顛倒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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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最後段，好似大夢初醒，雨過天晴。詩人用落葉與秋天蕭瑟的場景，暗示著這些如同夏日颱風、酷暑難耐與水患天災的恐懼已經離開。那是入秋的平實與禪定。「我偶爾會夢見，有一個人遠遠向我走來/給我一本足以把夢境壓垮的詩集」，最後的救贖是詩，是詩安撫了過往的恐懼，即使仍舊記得來時的恐懼，但正是來到橙黃橘綠的最好時節，才得以如此靜靜的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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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編輯：#一尾

美術設計：#李昱賢 @ahhsien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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