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0日 星期五

一首嫉妒卡瓦爾康蒂的詩 ◎弗蘭克.奧哈拉(李暉譯)

 



一首嫉妒卡瓦爾康蒂的詩 ◎弗蘭克.奧哈拉(李暉譯)

噢!我的心,儘管在法語中

聽起來更好,我必須用我的母語說

我被慾望折磨著。成為一個簡單

優雅的省,只有我自己,圭多,

就像你,那就意味著我把頭一甩,

一個眨眼,撞在最近的那塊磚

在一節淺近而廣大的詩中俘獲一種

痛楚的幸福及所有它混沌的營養,呵

但我只是枯萎到泥土,我個人的

混亂,無力說出一個好的詞語。


註解:

圭多.卡瓦爾康蒂 (Guido Caval-canti, 1255-1300)義大利利詩人和游吟歌手,也是一位智者,影響了他最好的朋友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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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弗蘭克.奧哈拉(Frank O’Hara,1926—1966)。二十世紀最偉大的詩人之一,美國「紐約派」領軍者。二戰時服役,戰後入讀哈佛主修作曲後轉修英文,曾任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副館長,在紐約藝術界聲望卓著,被稱為「畫家中的詩人」。四十歲遇車禍英年早逝。他的詩極具個性,以其獨特的生命力影響美國新詩進程。

 

(作者簡介截取自博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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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皮皮 賞析

 

奧哈拉擁有許多身份:不但是士兵、博物館館長;也是位鋼琴演奏者和詩人。此詩經中譯後,收錄於北京聯合出版公司出版的精選詩集《緊急中的冥想》。在本書的內容簡介中,提及:「⋯⋯也許是多種身份造就他成為獨一無二的詩歌開拓者,天生的自由、睿智和熱情讓他在藝術與詩歌界就像一顆耀眼的星。他是即興大師,以“寫詩即去生活”為詩歌信念,高速捕捉日常瞬間,平乏的生活素材經他拼貼、轉換立刻化為神奇,荒誕而詼諧。」

 

若以此角度切入,試圖理解奧哈拉之詩文風格,亦無不可。如果說「生活」是詩人重要的靈感來源,那麼由一天一天的日子構成的生平事蹟,也將是詩人作品中的重點所在。因此,瞭解此詩所致之人圭多•卡瓦爾康蒂 (Guido Caval-canti)便是必要條件。圭多•卡瓦爾康蒂 (Guido Caval-canti)為義大利吟遊詩人,他是《神曲》(這是一本以詩歌體裁所撰寫的遊記,分成《地獄篇Inferno》、《煉獄篇Purgatorio》和《天堂篇Paradiso》。三大部份主要描述在西方的宗教體系(即天主教)中對於生死、宗教等⋯⋯非物質的想法和採用第一人稱敘事的故事創作。)的作者但丁(Dante Alighieri)的朋友。且卡瓦爾康蒂在與但丁同時期活躍、併稱為文藝復興前期三傑之一的喬凡尼·薄伽丘(Giovanni Boccaccio)著作《十日談》中,第六日的故事九出現。

 

小編以二十世紀義大利作家伊塔羅·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 )的演講稿稿集《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備忘錄》(英語:Six Memos for the Next Millennium;義大利語:Lezioni americane. Sei proposte per il prossimo millennio)中,提及卡瓦爾康蒂在《十日談》的出場:「⋯⋯ 一天,圭多離開聖米開萊廣場,沿著他常常行走的路線——穿過阿達馬里街來到聖喬萬尼。現在在聖萊帕拉塔廣場附近的高大的大理石墳墓,當時都散亂分布聖喬萬尼。他站在教堂斑點石柱和這些墳墓之間,身后教堂的大門關閉著。這時候,貝托少爺和他的同伙從聖萊帕拉塔廣場騎著馬奔來。一看見圭多佇立在墓石中間.他們便說:“走,去敲打敲打他。”於是刺馬前進,嘻嘻哈哈地奔到他面前,像沖鋒隊一樣,弄得他不知所措。他們開口便說:“圭多,你不理睬我們,可是你要放明白點,就是你證明了上帝不存在,那你又能怎么樣?”圭多見被他們包圍,;便迅速回話:“各位少爺,你們要罵我就回你們家里去罵吧。”說罷,他一只手扶著一塊大墓石,輕快靈便地一跳,跳到那墓石後面,隨即拔腿走開,擺脫了他們。」

 

回到這首詩,我們應能明白其中含意,此詩詩題為「一首嫉妒卡瓦爾康蒂的詩」,那是嫉妒什麼呢?小編認為便是不被慾望折磨著的心靈」。用自己的語言、用自己的舌頭,皆是為了更靠近自己的心,此過程必定疼痛——是赤裸裸的疼痛,直面土地的無法迴旋。奧哈拉最後云:「我個人的/混亂,無力說出一個好的詞語。」當面對這樣的情況,奧哈拉是混亂且無力的,自然不可能再吐出什麼「在法語中聽起來更好的美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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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Midjourney AI(非商用)

美編設計:柄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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