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戈特弗里德．貝恩 ◎ 弗蘭克．奧哈拉（李暉譯）

 

致戈特弗里德．貝恩　◎ 弗蘭克．奧哈拉（李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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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不是樂器

偶爾發揮作用

然後便揚長而去

嘲笑你老

你年輕賴著你喝醉

詩歌是你自身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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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個國家戰爭時的

激情，反應迅速

激發你防禦或侵略

的非理性力量

一種自我宣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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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國家一樣，它的缺點被吸收

在側面和視角的白熱化中

與一局一局的虛空搏鬥

一個未安放妥當的立體

國家變得越來越糟

但在普遍的悲劇之光下

所揭示的向來沒什麼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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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

戈特弗里德．貝恩 (Gottfried Benn, 1886—1956），德國詩人、散文家、醫生，曾五次獲諾貝爾文學獎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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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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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奧哈拉（Frank O’Hara，1926—1966）。二十世紀最偉大的詩人之一，美國「紐約派」領軍者。二戰時服役，戰後入讀哈佛主修作曲後轉修英文，曾任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副館長，在紐約藝術界聲望卓著，被稱為「畫家中的詩人」。四十歲遇車禍英年早逝。他的詩極具個性，以其獨特的生命力影響美國新詩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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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截取自博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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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皮皮 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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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哈拉擁有許多身份：不但是士兵、博物館館長；也是位鋼琴演奏者和詩人。此詩經中譯後，收錄於北京聯合出版公司出版的精選詩集《緊急中的冥想》。在本書的內容簡介中，提及：「⋯⋯也許是多種身份造就他成為獨一無二的詩歌開拓者，天生的自由、睿智和熱情讓他在藝術與詩歌界就像一顆耀眼的星。他是即興大師，以“寫詩即去生活”為詩歌信念，高速捕捉日常瞬間，平乏的生活素材經他拼貼、轉換立刻化為神奇，荒誕而詼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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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此角度切入，試圖理解奧哈拉之詩文風格，亦無不可。如果說「生活」是詩人重要的靈感來源，那麼由一天一天的日子構成的生平事蹟，也將是詩人作品中的重點所在。因此，瞭解此詩所致之人戈特弗里德•貝恩 (Gottfried Benn)便是必要條件。戈特弗里德•貝恩 (Gottfried Benn)為德國詩人，同時也在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1918)時擔任軍醫，他起初表明支持納粹——即法西斯政權，後因不滿政權的作為而態度轉變，1938年所有作品遭到查禁。而到二戰時，他在一戰時曾表態的立場，也總為世人詬病。由此可知，「戰爭／家國」等議題對於貝恩創作之影響，政權擁有的權力，如何左右個人的行為和藝術表現，成為貝恩的生命命題，他也因此在1950年發表了自傳體形式的作品《雙重生活》(Doppelleben），以顯兩者之衝突與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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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這首詩，我們應能明白其中含意，戰爭激情、迅速、肉搏，然而在熱情之際，帶來的卻是同等的消亡、浩劫、最後乃至於悲劇。在整體社會的統一浪潮裏，「非理性的力量」領著人們沖向個體無法掌舵的地方。奧哈拉最後云：「但在普遍的悲劇之光下／所揭示的向來沒什麼差錯」，小編認為這是奧哈拉的慈悲之心。為何慈悲？因為感受生活，所以明白生活的悲喜交集；也因為感受生活，所以明白，當生活無可救藥的時候，唯有詩歌不會拋棄自身，因為詩歌就是你自身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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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Midjourney AI（非商用）

美術設計：柄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