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貓上場了 ◎林于玄

 

換貓上場了　◎林于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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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給它耶穌光的夜裡男人抱起貓

整個給他充分展現力與美

整個給它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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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說要有項圈，就有了項圈。」

然後才能成為男人的

大概就是這樣的收養儀式

反正貓是男人的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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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麻繩 一捆捆的麻繩

貓把玩麻繩把玩貓的男人把玩貓

繩繩圈圈結結纏繞

然後是吊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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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給它耶穌光的夜裡男人吊起貓

整個給他充分展現力與美

整個給它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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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貓上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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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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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于玄，2000年生，著有詩集《換貓上場了》，作品曾發表於《幼獅文藝》、《歪仔歪詩刊》、《別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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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企鵝 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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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作品出自同名詩集的輯五，也是以女性為主體寫作的部分。在首段使用三個「整個……」句型，描述男人與貓之間的關係。從字面上來看從這裡可以看出男人應該是賦予貓一種上而下的支配感，而貓讓男人得以展現其自身的力與美，而字詞上雖然不影響閱讀，但為何這裡貓的代名詞是「它」而不是「牠」？如果撇除誤用與錯別字的可能性，使用「它」有什麼背後的涵義嗎？礙於線索不足，只能繼續往下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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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首先套用了聖經中的「神說：『要有光。』」句型，將原本不屬於本體的項圈加在貓的身上，也從側面描寫在與貓的關係中的控制力，這點在第三段更為明顯。從第三段的第二行貓、麻繩、男人的畫面看似安詳，後兩句卻話鋒一轉，變成了打結與吊掛，對應首段男人所展現的支配感，並從側面得知貓是無法反抗男人的行動。在第四段中，作者一樣運用了跟首段一樣的句型，不過不同的地方有二。一是男人的動作從「抱起貓」變成了「吊起貓」，二是我們可以猜測為何作者在這裡跟上一段對貓使用了「它」而不是「牠」。男人的動作之所以從抱變成吊，除了繩索的存在與否，更重要的是在男人眼中，貓不是個活生生的生命體，而更像是一個物品，用更精確的話來說就是：貓已經被男人物化了。這也解釋了第二個問題：為何貓的代名詞是用「它」而不是「牠」？因為在男人的視角中，貓從來不被視為具有生命的個體，無論繩索的套掛。最後一行對應著標題，詞面卻被換成「上揚」，除了描寫貓的垂吊狀態外，是否在暗示在此場景中男人的視角裡貓根本沒有「上場」，只有「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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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用上面所推導出來的男人與貓之間的物化關係假說，加上本首作品收錄在以女性為主題的章節的兩個脈絡，我們能否將貓的本質抽換成女人呢？如果答案為是，那就會從單純的情境描寫，轉變成以女性視角出發的作品，而我想這應該是作者想在背後傳達的，男性視角下對於女性的物化（抑或性化）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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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而言，這首詩在不長的篇幅中卻隱藏了詞彙與語境細小而細膩的移動，並且背後所傳達的理念令人發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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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李昱賢（https://www.instagram.com/ahhsien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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