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疫 ◎達瑞

大疫　◎達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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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有蟲鳴，雨落不停

蔓綠絨葉上有時間空廖，

無船隻靠岸也無音訊

生活形如微觀，

一粒鹽是一種念想

貓的跳躍有言外之意，

鄰人談論米價與妯娌關係

今日不免另有困惑：

房貸、濕度、情感細部

世界盡在可貴的調幅之中

植物生長如昔，雲層秘則成花

山霧深居簡出，

我們在他的衣角下

學習新的聆聽與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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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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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瑞，本名董秉哲，一九七九年生，台北人。真理大學台灣文學系畢業。曾獲聯合報文學新詩、小說獎，時報文學新詩獎。作品曾收錄年度小說選、年度詩選。出版詩集《困難》，編著《貳零貳零臺灣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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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疫〉一首，收錄於《貳零貳壹臺灣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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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子維 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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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疫情已過；但看見身邊的人，依舊有第二、三次確診。這四年就如同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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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疫〉的書寫時間，剛好是在疫情高峰的時段。封城、航班船隻的管控、隔離。達瑞以很日常地口吻與描述，去講述了那段時光。「時有蟲鳴，雨落不停／蔓綠絨葉上有時間空廖，／無船隻靠岸也無音訊」疫情的時間，被拉得很長很長，連植物也出現了時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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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鹽是一種念想／貓的跳躍有言外之意，／鄰人談論米價與妯娌關係／今日不免另有困惑：」我想疫情所帶來的，那種獨處、面對自我的思考、對環境的反思、細瑣的日常。那是可貴的；即使疫情之中所帶來的傷害、痛苦。或許不會再有這樣的時間，也不會再想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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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貸、濕度、情感細部／世界盡在可貴的調幅之中」疫情過後，這段的描述更加明朗，通膨、升息；而這在這樣的浮動，「情感細部」很精巧地被放入其中，很自然地便讀了下來。也是如此，疫情改變的東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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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的詩句，收束得很長，是那種情緒的延長。「植物生長如昔，雲層秘則成花／山霧深居簡出，／我們在他的衣角下／學習新的聆聽與孤獨」有沒有可能，其實疫情沒有改變任何事情？植物依舊生長；雲層濃密，背後責成謎團。但疫情就是存在，也就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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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的人，隔著一點五公尺的距離；微笑的人，只剩眼睛其餘面無表情。而有的人咳了一聲，靈魂便呼之而出。孤獨的重量壓在每個人的身上，或重或輕，而我們如同山霧深居簡出，以未曾有過的經驗「學習新的聆聽與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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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後，有人痊癒但喘著去往前方；有人手握花束看靈魂的去向。世界大意，脫下口罩後、解除各項限制、從線上回到實體。難能可貴的，我想是每次相遇、見面，如此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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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編輯：子維（https://www.facebook.com/weilin.litrerature ）

美術設計：李昱賢（https://www.instagram.com/ahhsien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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