躑躅 ◎靈歌

 

躑躅　◎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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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出的話

卡在齒間的山壁

山壁的裂縫

一陣風擠倒一陣風

彷彿一首詩

被口吃朗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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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倒了一跤的雨

聲聲慢

斟滿盃的水窪

你的身影沉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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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清晰或者

模糊在時間的迴廊裡

你重複走向我

曬乾了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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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今天或明天

指針過勞

迴環薛西佛斯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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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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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歌，野薑花詩社副社長，台灣詩學、創世紀同仁。獲2017吳濁流文學獎新詩正獎、61屆中國文藝獎章（新詩類）、洪建全兒童文學獎。作品選入《2015～2018、2022台灣詩選》。著有《破碎的完整》、《靈歌截句》、《漂流的透明書》、《夢在飛翔》、《雪色森林》、《靈歌短詩選》（中英對照）、《千雅歌》（三人合集）等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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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子維 的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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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躑躅」對我而言是很靜止的詞，是兩個人對坐，而語言卡在齒縫，相看卻又靜默，眼睛裡滿是話語；可一切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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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段這樣的情感被表現的很溫柔，從齒間與山壁，還有接續因需要發聲時所吐出的氣，都被推倒。如同許多言語都在口腔，卻又含糊。值得一提的也包含首段後兩句的「音樂性」及「發音」，在唸出時可以發現語調是慢慢地被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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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段當中，「雨」的意象是較為貫穿的，從「水窪」、「沉墜」，都是從雨開始發散。到了第三段當中，「無所謂清晰或者／模糊在時間的迴廊裡」是很細緻地延續上段的身影。無論是❤無論否會因為長時間的浸泡，而產生變化，那些終將被時間流過。這樣細緻的安排也被延伸至「你重複走向我／曬乾了雨季」二、三段用較長的篇幅去讓首段的猶疑、沉寂，在其中迂迴；但因為詩人的安排，顯得這些情感是更被加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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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部份是我最喜歡的，比起像是整首詩的收束，它更像是對這樣的遺憾拉長。「無所謂今天或明天／指針過勞／迴環薛西佛斯的困局」相信大家都聽過薛西佛斯的神話，不斷將石頭推至山頂，而石頭又掉落至山下，不斷循環著。指針也是相同，無論從哪裡出發，最後也依然會回到原點，如同最後一句當中的「迴環」，無論今日、明日，我們所做的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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躑躅對我而言似乎也是這樣，那些言語不斷地被吞嚥而非發出，那也許就再也沒有機會脫口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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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編輯：子維 （https://www.facebook.com/weilin.litrerature）

美術設計：李昱賢 （https://www.instagram.com/ahhsien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