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 ◎程祖迪

 

湖水　◎程祖迪

每天，

我都會到湖邊慢慢地

散步。

你像個熒幕般把雲的變化

映下來，

讓我不用辛苦地抬起頭

便能欣賞到雲的法術。

走累了，

我便會坐在你的身旁（湖邊）

休息，

一面把石塊往遠處拋去，

一面看幵小石塊泛起的

漣漪。

接著，我從背包裡取出

一塊大麵包；

把它撕成許多小等份，

再把它們拋給你，

讓它們在你的肚子上

漂浮著。

小魚兒便會爭著吃。

每當一條小魚搶到了

麵包粒後，

其他小魚便會覺得

失望。

但當我再度拋下幾十粒

小麵包後，都

給全部的小魚燃點了新的

希望。

牠們全都向我揮揮魚鰭

道別，我

也向牠們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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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程祖迪，〈湖水〉一詩於2004年度獲詩網絡詩獎暨傑出學生詩人獎（School Poet Award）冠軍，寫於香港聖公會田灣始南小學在學期間。

◎小編 #紫翹 賞析

成年人受長年社教化，我們都帶著某些根深蒂固的觀念或想法生活，對事物的觸覺日漸麻木，也許在孩童時期更為敏銳。〈湖水〉全詩分作五段，結構清晰，分別呈現詩人在湖畔餵魚的情景，及其情感變化。詩人觀察入微，將日常生活的一件小事 / 習慣立體呈現。首兩段以湖邊散步習慣作引子，詩人以「熒幕」喻湖面，不僅是因為其鏡面特性，更是因為「熒幕」如幻燈片，「把雲的變化 / 映下來，」寥寥數句便立體地展現湖畔景象。

段三四則由湖邊延伸至餵魚的情景，湖不只是「熒幕」，更是魚兒的家園。詩人以餵魚情景作為 對「湖水」的對話，「再把它們拋給你， / 讓它們在你的肚子上 / 漂浮著。」詩人把湖面喻為肚子，卻又不是填飽湖水的「肚」，而把湖面喻肚子，為湖水添上一層豐盈感。段四由小魚兒爭麵包碎轉至爭奪失敗後的情景：小詩人代入小魚的角度，「其他小魚便會覺得 / 失望。/ 但當我再度拋下幾十粒 / 小麵包後，都 / 給全部的的小魚燃點了新的 / 希望。」詩人善用分行，分別突出了「失望」與「希望」，兩個如此相似卻有差天共地之意的詞彙，獨立分行使其碰撞。從湖水聯想至餵魚，從中看「失望」與「希望」。全詩並無任何「大道理」，但盡見詩人對事物細緻的觀察及聯想。全詩情感內斂，並無任何迸發，卻又從中看見情感微微起伏、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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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編輯：#紫翹

美術設計：#藝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