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的軀幹 ◎王鷗行

 

空氣的軀幹　◎王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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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你真的改變生命。

而身體不再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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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一部分——封印於

瘀青裡。假設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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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發現你的影子被

黑狼取代。這男孩，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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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已逝。因此，你反而拿刀

向牆。你刻了又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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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現銅板大小的光

然後，終於，你可朝內注視

幸福。眼睛

從另一頭回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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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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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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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生於越南西貢，兩歲隨母親搬到美國。鷗行為ocean的音譯，同時，海鷗行過之處就是「海」。經作者同意，譯為王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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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詩集《Night Sky with Exit Wounds》，曾榮獲2016年懷丁作家獎（Whiting Awards）和2017年T. S. 艾略特獎（T. S. Eliot Prize）。他的文章散見於《大西洋月刊》、《哈潑》、《新共和》、《紐約客》、《紐約時報》等報刊雜誌。現居美國麻薩諸塞州北安普敦。《此生，你我皆短暫燦爛》是他的第一部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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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自《此生，你我皆短暫燦爛》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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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浮海 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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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鷗行的詩作裡，疏離與破碎感總是揮之不去。面對生命中的廢墟，其詩裡哀傷與美並置，正如詩人筆下，面臨內在壓抑的方式，就是在敞露傷口的同時療癒，痛苦與愛交纏相照，形成生命本身的複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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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空氣的軀幹〉的詩題，已能看出自我／外在、身體／世界、人／物、有／無的多重交錯，為無形的空氣設立軀幹，就宛若在虛無中尋找一種支撐。在破碎中重新站起的渴望貫穿全詩，如同開首兩次重複的「假如」，強調了面對創傷的嘗試與想像，而與「你」分割開來的身體和影子，則將自我化成客體，形塑自省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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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體不再僅是／夜的一部分──封印於／瘀青裡。」夜與瘀青的意象巧妙結合，點出「封印」於內心的童年創傷。「刀」作為王鷗行詩作裡常見的意象，一方面猶如身體軀幹的延伸，另一方面也具有傷害與防衛的兩面性。當「你」拿刀向牆，刀鋒的對象不是向外的突破，反而是向內的，並面向一道把自身困住的牆，因而點出了直面創傷必然包含的兩面：你得先將瘡疤揭開，才能在穿透傷口的過程中獲得療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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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破牆壁，「直到出現銅板大小的光」，從創傷裡掙脫，希望的存在是微弱的，斷句的節奏則添以一種疲倦感。「然後，終於，你可朝內注視／幸福。眼睛／從另一頭回看著你──」化成客體的自我終於與主體相遇，外在與內在、破與防的兩端被打破。在穿透內在廢墟的同時，以刀鑿穿的洞囗，成為了直面創傷的管道，因而也留下了「等待」微光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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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編輯：浮海

美術設計：#李昱賢 @ahhsien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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