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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1日 星期日

自慰 ◎小美


自慰 ◎小美

矇著眼睛猜謎

看不清,我就能把你捏成

任何形狀

掩著耳說話

讓只抵達一半的話語

再減少一半

擁著同樣的味道

別質問癡戀

來自過去或左邊

纏綿

覆上

直抵

熱烈

讓夜再長,夢更毒,繼續好眠。

選自《不透光自由詩派》第十六期(2022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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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小美。出沒於大直。比起劃分喜愛與不喜愛,更習慣對比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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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林宇軒 賞析

全詩分為五節,前兩節的「矇著眼睛猜謎」與「掩著耳說話」可以視為是相同的並列敘事:猜謎需要眼睛看清、說話需要耳朵接收。兩個敘事結構的邏輯值得推敲,包含將推展的「我就能把你捏成/任何形狀」和退後的「讓只抵達一半的話語/再減少一半」相對的用意為何?型塑不同感官傳達的差異對於這首詩有什麼效果?在敘述視角並未維持、延續至整首詩的情況下,這些問題的存在留待解決。

第三節中,發動行為主體在詩行間的切換現象,在「擁著同樣的味道」與「別質問癡戀」兩句便可見得。除了發聲者的差異,「癡戀」和前句「同樣的味道」與後句「過去或左邊」的關係為何?「過去」為何和「左邊」相對?詩中各種詞語彼此間的關聯性模糊,而詩人並無意去強加「解釋」——如此的寫作策略有利有弊,擴大解讀空間的同時,可能也會因為文意無法連貫而影響讀者理解。

在接續的詩節中,詩人選擇分行並列了四個具備異質性的二字詞語:「纏綿」、「覆上」、「直抵」、「熱烈」,打破前面連貫的敘事模式。若觀察這四個詞語,前三個皆具備了「兩個對象才能成立」的性質,第四個「熱烈」卻能夠自其間脫離,自成一個狀態的形容。可以見得的是,這些詞彙並沒有程度上的安排可供尋索,彼此的關係可以定調為「隨機性的」。

最後一節中,儘管詩人回頭採取了一開始的敘事模式、延續了敘述視角的不明確,但卻選擇將其「單獨成行」。在整體的形式安排上,如此設計有著「一錘定音」的效果;但細究文意:「讓夜再長,夢更毒,繼續好眠。」其中發動行為主體又一次地快速切換。從內文回顧詩題的「自慰」,可以與之相聯結的部分,便是「不斷游移與轉換的精神狀態」——當然,這也只是一種詮釋方式,對於解讀空間過大的詩作,「沒有唯一的正解」是必然存在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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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編:辛品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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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 #自慰 #不透光自由詩派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2022年4月30日 星期六

卡車卡車 ◎張祖維

 

卡車卡車 ◎張祖維

不對焦的風景

散漫的飆車

你在意形象但不注重

守規矩但不服從

關於爭辯

還需要更久的時間

聽一個不認識的樂團

或意淫某個認識不久的朋友

自以為的塗鴉

看著狗撒尿

在看不見的陋巷

總是在到達之前就迷路

你認不得的我家巷口

貼一張告示

未接來電很久了

他們以為我還在

也許該是時候勇敢做自己

更加努力的

你望向 遠方還有加緊腳步

昂首闊步 朋友們

卡車 卡車 開始前進就停不下來

選自《不透光自由詩派》第十五期(2022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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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張祖維,別名金龍,台北人,A型,雙子座,絕對中立,INTP,顯示者,6/2人。最近的煩惱是手機比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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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樂達 賞析

這首〈卡車卡車〉描寫了潛在發話者「我」的性格與處境,某種虛度日常、透露出茫然與無力的狀態。雖然詩中多處明確標舉出「你」,形塑出「你」的人格形象——一個既「守規矩」又不全受其牽制,仍能保有一定的「自己」,並持續往前邁進的人——然而,這每一筆對於「你」的描述,其實也回頭指向了未能如此的自己,而如今的「我」又究竟何在呢?

全詩從「不對焦的風景」開始,一方面銜接下句、與「散漫的飆車」相呼應,另一方面也共同奠定全詩的基調,並隱然描繪著發話者「我」的狀態。相對於我,「你」能與外在世界(形象、規範等)相諧,在全然妥協與斷然割裂(純粹做自己)之間處於平衡的狀態。如此性格與生活上的分歧,或將成為「爭辯」的發端,然小編以為爭辯之所以「還需要更久的時間」,或許便緣於「我」的失焦狀態。聽樂團、意淫朋友、陋巷中有狗撒尿......,紛陳的詞句一來在閱讀體驗上產生些許失焦,二來或也悄悄形象化、深化了「我」的處境——生活如陋巷塗鴉,在看不見的角落散發出騷味。

來到第三節,某種疏離、迷失之感,隨著「迷路」等句而益發顯現。總是迷路的人,既是茫然於「我家巷口」的「你」,也是那早已從生活中缺席的發話者自己。像是從原先狀態中偏離,進入了自我的流浪,生活散漫之餘,也迷失於通向「我家」/自己的路途中,從中或也透露出些許的無力感。而這份「迷路/失焦」的處境,同樣也只有自己知情,當發話者我選擇「未接」來自外界的聯繫,一切在表象中仍一如既往,彷彿未曾發生,「我」也在更深層的心路上自我流浪。最後一段,「也許該是時候勇敢做自己」一句,看似帶來了改變、救贖的可能,然而,「也許」一詞卻也添加了不確定性。也許一切真能改變,生活散漫的自己真能如「昂首闊步」的你一般,成為一位「勇敢做自己」的人......但也許不會。迷路仍會持續,畫面依然失焦,也許一切仍不會轉變,如詩人在結尾處所寫——

卡車 卡車 開始前進就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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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編:辛品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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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祖維 #不透光自由詩派 #當代詩社 #卡車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2022年4月29日 星期五

我一直坐,坐在那 ◎周露

 

我一直坐,坐在那 ◎周露

我一直坐,坐在那

看著窗外一團白影經過

卻有著腳跟著地

穿著不出色的布鞋樣式

他們站在鏡頭前

佯裝滋生的微笑,蚊蟲聞不到他們的氣息

郊遊的日子必須要是載著理由

才得以批准被進行

行進的南方日頭太豔

汗水早已浸濕一切

模糊的名字,忘了面容也有區別

尚未過法定的成年年齡

世界用書本裡的浩瀚

騙過你行走路途也一樣重要

呆坐的日子,後頸總是微酸

還是不足以被貼上痠痛貼布的隱疾

還是不准哭的年紀,不被允許的戀爱

他們說純真是受傷的源頭

只要再一下下,一下下

下回無用的證書

就能夠隨著衣物重新被扒光

人們要你重新開始

帶著歸零的生命,去看見所有相同的景色

你卻連覺得矯情的念頭也不能有

持續地坐在那,原點和盡頭都是相同的地方

選自《不透光自由詩派》第九期(2021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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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周露,雲林人,現居台北。喜散步,散步裡寫字。廣角性的觀察能力來自注意力不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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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豫 賞析

此詩〈我一直坐,坐在那〉,將首句除作為詩題命名,也揭示了整首詩的狀態:一個面對世事變遷、外頭人群行走,卻依然持續坐著的人。「坐」除了顯現了主體的不動,也顯現了一種價值觀,至於此種價值觀如何形成?又如何運作?就讓我們仔細來檢視這首詩。

首段先是以一段幽魅式的場景召喚,「看著窗外一團白影經過/卻有著腳跟著地......蚊蟲聞不到他們的氣息」,如是描述彷彿讓人眼前從地表陡然竄出一座座墓碑,而眾鬼正當遊行其間,然而,與之不符地,作者卻並非用任何趨近怪邪偏頗的描述,而是用「郊遊」此一頗帶正向歡樂意味的詞語以形容這幅圖景,相應的,作者同樣也以「必須載著理由/才得以批准被進行」而復又壓抑住原先詞語的正向感知。從這樣的詞彙揀選中,我們彷彿得見了巴赫汀所謂「嘉年華」如何之於暴政而誕生,也得以隱約明白:這首詩中的主體內與外、上與下之間的關係,多半帶有自外而來白霧滲透所帶來的壓迫,這樣的場景營造如此看來並非隨意,更具備了招魅的作用。

接續首段成功的場景營造,次段卻彷彿將主體帶往了郊遊當中:「行進的南方日頭太豔/汗水早已浸濕一切」,這樣的開場看來似乎與詩題所揭示的狀態「坐」背道而馳,但隨著詩行前進,作者反覆地堆疊出了「行走」為何在這首詩中有其必要,從名字、長相、年齡到學歷,這些事實上都是我們生活當中,一再吸引著我們往前行進的動力,但正如地球的磁極到了北極點/南極點時,指南針會失效,從而不斷旋轉一樣,這樣的動力到了某天終究會失去,而行走這件事也就成了個人生命史中的徒勞。最終,我們卻反而被要求往復行走——「人們要求你重新開始」,這樣的洞見,事實上也揭示了這首詩最終的宿命:「我一直坐,坐在那」,畢竟到頭來,所見所聞所思所生命,不過都是相同的地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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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編:辛品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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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詩社 #周露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不透光自由詩派 #我一直坐

2022年4月28日 星期四

我不認得這片天花板02 ◎浮生

 

我不認得這片天花板02 ◎浮生

平頭男人不想幹我了

只是撿起地上

抽過的半根菸,右手

在空中虛按兩下

用盡所有力氣

對我示意

我給他打火機

他站我旁邊搖搖晃晃

除了重心以外我什麼都沒有

除了半根菸以外他什麼都沒有

冷冷的太陽與冷冷的禮儀

沉默彼此煙霧

虛無浸透我們的臉

我心想:

這幅風景真他媽像個笑話

選自《不透光自由詩派》第一期(2021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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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浮生,台中人,現居彰化。寫詩的狀態像薛丁格的貓,不明顯的憤世嫉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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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皮皮 賞析

這首詩的詩名為「我不認得這片天花板」,配合第一節的第一句:「平頭男人不想幹我了」不認得與不想,皆標示著一種疏離或是對立——躺在床上看著眼前的那片白,會突然有一種空間膨脹的錯覺,天花板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遙遠。而不想做某個動作了,可以是根本沒有開始,也可以是持續之後突然喊卡。小編以為,距離與感受的拉扯,成為了閱讀這首詩的主軸。

無論行為的斷裂情況是前者還是後者,可以確定的是,對方「只是撿起地上/抽過的半根菸,右手/在空中虛按兩下/用盡所有力氣/對我示意」。抽過的菸,也同樣處於曖昧不明的狀態,虛按的手勢本不費吹灰之力,但敘述者卻說,這是極為勞力的行為,或許可以回答前段的問題——我們只能凝視一切,如同凝視天花板和那位平頭男人,卻無法改變任何狀態。

再來,第二節:「除了重心以外我什麼都沒有/除了半根菸以外他什麼都沒有」,這兩句有著相似的結構,但你和我,兩者卻是如此清楚的劃分。但話鋒一轉,我們擁有的並不全然迥異:「冷冷的太陽與冷冷的禮儀/沉默彼此煙霧/虛無浸透我們的臉」,看似交集,得到的卻是冷的感覺與壟罩真實的迷霧,這樣的靠近,其實只是反覆強調彼此之間的差異性。於是,在這一團誰也無法抽身的泥沼中,敘述者在最後一句以尖銳的態度試圖衝出重圍:「我心想:這幅風景真他媽像個笑話」。但就算直截了當又如何呢?兩人之間肉體與心靈的距離,還是非常的壁壘分明,甚至連一陳不變的天花板都開始變的陌生。因此,與其說是以髒話批判現實,不如說是清醒著接受、並且任由一切不可控的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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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編:辛品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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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 #不透光自由詩派 #我不認得這片天花板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2022年4月27日 星期三

痛苦地認清你身體的圖案 ◎侯蔽

 

痛苦地認清你身體的圖案 ◎侯蔽

大片大片的痂塌在心臟

掩蓋了錯誤

聲音在哭號的煙火

吐不出行為和話語

親吻中只能短暫呼吸

話語是槍

文字是刃

我恨你

隔著窗前的一公分

你不再擁抱我入睡

我們塌在對方的脊椎

但駝背昏迷了正直

所有的我

說不出任何語言

看著陽光墜入海面

想像所有的人都受了傷

我沒辦法從肉軀中檢視啜泣

你只能倚著空洞

的我的殼體

沒日沒夜聽火燃燒的聲音

祭祀著過往

我們的眼睛將盯著

最後一支槍聲響起

直到最深處

選自《不透光自由詩派》第一期(2021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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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侯蔽。台北人,無性戀,自由接案設計師,《不透光自由詩派》、《暫態》創辦人。優雅從容、懂得感恩、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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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皮皮 賞析

這首詩的詩名為「痛苦地認清你身體的圖案」,身體的圖案,可以是刺青、傷疤、胎記……但無論何種形式,人類皆必須接受圖案隨著呼吸起伏、感受血液流過的脈動,就好像它們是身體的一部份。再來,認清所需要的情緒,對於敘述者而言是痛苦的,同時此一情緒貫穿了全詩,因此我們可以推敲,痛苦的根源,從來就不是因為那些圖騰,而是原本被接受的,如今卻被驅逐的難受——但被驅逐的,不是物,而是人。

從第一節:「大片大片的痂塌在心臟/掩蓋了錯誤」、「話語是槍/文字是刃/我恨你」和第二節:「你不再擁抱我入睡/我們塌在對方的脊椎/但駝背昏迷了正直/所有的我/說不出任何語言」,可以得知,外在之物隱蓋了心臟,隱蓋了錯誤。心臟應當是被皮肉遮蔽,而不是痂;因此我想,心臟所言,其實是一顆赤誠滾燙的心,那樣的熱切曾經深深吸引著敘述者,但如今卻染塵,於是只能用最簡短的句式「我恨你」表達之後,卻又旋即陷入沉默。不再擁抱入眠,延續著第一節提供的線索,我們彷彿可以看見曾經緊緊纏繞、宛若比圖案更沾黏的兩個身軀,如今卻必須沒有轉圜餘地的分開。

再來,第三節:「看著陽光墜入海面/想像所有的人都受了傷」所有人,不就是我們兩個嗎?我們先是塌在對方身上,但是這樣似乎是遠遠不夠的——若要認清,我們必須更加遠離彼此,既然肉體代表了近身,那可以與遙遠比擬的,便是我們不再同心,就像被錯誤壟罩之後,就注定在不透光之中失散。「我沒辦法從肉軀中檢視啜泣/你只能倚著空洞/的我的殼體/沒日沒夜聽火燃燒的聲音/祭祀著過往」倚著空洞,倚著空洞的我的軀殼,肉體若沒了當初的火熱,靠得再近,也只是反覆強調近距離凝視過往的衰頹,像是大火吞噬一切。

最後一節:「我們的眼睛將盯著/最後一支槍聲響起/直到最深處」是小編最喜歡的一段,最後一支與最深處,讓人感受到背水一戰的毫無退路與毫無保留。當明白了「我們」是最後一次當我們之後,敘述者仍願意一起和對方聽著巨大的轟鳴,沒入誰也無法看清的地帶。我想,這應該就是愛吧?恨雖然如同印記,但是曾經的美好,也並不全然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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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編:辛品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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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蔽 #不透光自由詩派 #當代詩社 #痛苦地認清你身體的圖案

2022年4月26日 星期二

揭幕式 ◎拾柒

 

揭幕式 ◎拾柒

我有一些安穩的南風

被留在南方

人們沿街派發。傳單與陽光

讓精緻的枝葉橫渡沙漏般的雨季

橫渡了泥地與草的脖頸

一一鑿刻齊整的寓意

那味道

時常我總會想起

猶記得,彼時彼方

在遠處還不那麼遠之前

或許一條曾經圍坐的走廊

擎起連綿的肩膀

誰的名姓將成為時代的繡紋

就讓我們聳起衣領

為彼此的胸膛

掛放自由的絨花

扯落一顆扣子且不算扯毀了青春

讓針線放肆它的裁縫

縫起你的臂彎他的左臉

我的時間

是這樣緩慢地被穿戴了

那些晶瑩的說辭歷歷

來年收成我們漿挺的稻禾

有時我翻開衣櫃像成冊的標本

鑰匙打開一扇鎖上的門

昨日的蝴蝶也再次聚首了

看見滲著汗水的積雲

傾軋翩飛的燈火

靜靜填滿了每一間空房

選自《不透光自由詩派》第六期(2021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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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拾柒。現居淡水,來自高雄,曾任警察的業務工作者。生活的拾荒者,兩隻貓的主人。從未獲得任何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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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泥娃娃 賞析

詩題的「揭幕式」給予了讀者一個初步的印象,透過四個詩節的方式娓娓道出自己生命的種種情境。來自於南方的「南風」卻「被留在南方」,這些我所擁有的記憶因為空間上的安定而有了歸屬,在雨季的洗禮後,被賦予了各自的意義。第二節,詩人延續回憶的追索,以「在遠處還不那麼遠之前」拉近了時空的距離,在走廊、肩膀、衣領、絨花等校園畢業季的意象,透過「我們」宣告了共同體,讓讀者可以代入各自的經驗之中。

在第三節中,詩人說道:「扯落一顆扣子且不算扯毀了青春」,將記憶中的遺憾與不完整安放,以時間去撫平過往;「縫起你的臂彎他的左臉/我的時間」兩行詩句虛實交融,同時透過迴行延續到接下來的「我的時間/是這樣緩慢地被穿戴了」,一切的過程都終將如稻禾有所收穫。最後一節中,詩人的時空回到此時此地,藉由開啟新的空間來和詩提呼應,以「積雲」、「燈火」象徵過去的種種回憶,以豐富的意象建構出層次,彷彿在告訴讀者:一切雖已經結束,但一切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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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編:辛品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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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柒 #不透光自由詩派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當代詩社 #畢業

2022年4月25日 星期一

4/25-5/1:不透光自由詩派


 4/25-5/1:不透光自由詩派

台灣當代的詩社群,有些不一定以「詩社」為名,如同本週介紹的「不透光自由詩派」。詩派在2020年底成立,由目前就讀於北藝大文學跨域創作所的青年詩人侯蔽創立;詩刊的發行時間規律,目前出版到第十六期(2022年4月),寄售於詩生活、Mangasick、唐山書店等各地的獨立書店。

詩派的宣言包括「我們不創造,我們發現」、「我們不繼承縱與橫,我們沒有框架」、「我們擁抱光譜兩端,我們共存」、「我們不求答案,只求提問」等,最初成立的成員為侯蔽、浮生、周露、拾柒,後半年加入張祖維、小美,目前的固定成員共有六位。每期的詩刊與畫家、設計師合作,文字上包含外部邀稿與投稿,許多青年詩人之作品皆曾刊登於詩刊上。

#不透光自由詩派 #當代詩社 #侯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