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翰翰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翰翰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5年1月30日 星期五

我還有好多話想說 ◎‪‎翰翰‬


我還有好多話想說 ◎‪‎翰翰‬

句點。
然後是據點,句點。
我們沒有收好除夕的垃圾
它就放了鞭炮,點了整夜的燈
找陌生人過夜
開放一小段捷運共硬
上電視示愛
 
然後又是句點。
 
據點,我是你親愛的據點
短據點,以及短句點
用新注音必須一直更改的
唯二的辭彙,不是我就是他
像我們的愛情
 
然後我想要一直使用
句點。
我深愛的據點
你據點裡的深陷
埋藏了我句點裡的身線
不是框住的框
也不是結束的束
 
我還有好多話
被打斷:
兒子們日復一日的打鬧
今天赴這個,明天
負那個打好的鑰匙
犯不同的規
吃一樣的爆米花;
相同的感冒
不同的鬢邊摔摔叫
 
然後笨蛋。
半睡不醒的那聲親暱
「我是誰?」
「笨。蛋。」
錯睡的時間裡
寧滯的床,
我還有好多話
未完的,
想說......
 
--
 
◎作者簡介
 
翰翰
 
  匿居鳳山。重播八百萬次哀傷的一個惡人,無止盡歪斜別人的生活,打亂所有對愛的想像與歧見,引爆人際的地雷,為了避免有人老是藏起心裡的貓意。沒有人知道這些累牛滿面的呼吸,仍是吞吐著憂鬱,也不知道寂寞經過多年的煉金,終將成為一滴怎樣的惡露。
 
--
 
照片提供:無
圖像設計:簡妤安

--
◎小編賞析

收錄於翰翰詩集《打擾了》,詩中用巧妙的同音雙關(句點、據點;日「復」、「赴」、「負」)發展出全詩的意象與音韻。讀這首詩的時候,我特別注意到的是「句點」和「據點」的關聯性,句點是一句話的結束,但我認為這首詩裡頭的句點,指的是一種「雙方無話,無語」的狀態。

「我還有好多話想說」是一首對情人正在背叛自己,而不知道要向對方說些什麼話的情詩。

已經說不出什麼了,或不知道該如何去說了。

所以只能夠讓我們之間的話停在這裡,句點了。而據點,字面上指的是我們所擁有的一塊小地方。實際上卻有「佔領」、「佔據」的味道。把這兩個定義弄的清楚一點,就讓我們來讀這首詩吧。那它可能會是這個樣子的。

兩個人已經沒有話題。即使在兩個人共處的地方(可能是家、也可能是常去共遊的地方、甚至是旅館),也不會有可以談話的話題。而當事情尚未準備好的同時,一切就如此迅速地來到。

兩個人的愛情關係中,有一種背叛的感覺,找陌生人過夜、上捷運共硬、上電視示愛,這些都是某一種在情感上的背離,所以兩個人之間再度無話可談。敘事者用溫柔的口吻,希望「我」能被「你」所佔據、重視。即使是短促的「佔據」,短暫的擁有,那也十分足夠,希望我和你之間仍有話可說,句點能短。

敘事者說:「然後我想要一直使用╱句點。」我對我自己深愛,所認定擁有的人說,當你在其他人的身邊時,你會想起我嗎?
「不是框住的框╱也不是結束的束」則意指,我不願意把你綁住,但也暗指著現在兩人愛情的狀態,只是被家庭相互綁住,相互維繫住而已。

還有好多話想要說,但持續被各種狀態打斷。丈夫和其他情人赴約,自己卻被只能待在原本共有的據點(家裡)。想著丈夫和其他人,做那些曾經一起做過的事情(吃一樣的爆米花),說著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不同的鬢邊摔摔叫)

尾段則在安靜的床上,錯睡的時間之中。兩人彷彿交錯般對話,又回到了從前有話可說的時候,但仍然是句點了。

我好像還有一些話想說,但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2014年12月3日 星期三

黑洞 ◎翰翰


黑洞 ◎翰翰

盲人的愛
是甚麼樣子
有沒有顏色與光影
聾人的,會不會有美好的聲響?
那是我無法意會的
黑洞
一如你也不懂我的。
因為一個〔愛〕字
我們盲目探索
彼此的
黑洞般的心意

--

◎作者簡介

翰翰,詩人。持續患著愛情的病症,打擾錯的人,打擾半睡未醒、重症的世界。著有《關於馬戲與匕首風格》、《慢行並且勞動我的癥候群》、《Send in the clowns》。

--

◎照片提供:鄭琬融
◎圖像設計:鄭琬融

--

◎小編賞析

愛情最讓人煩悶著迷的地方,我覺得是在於互相猜測彼此情感、想法初相識的曖昧階段,就像楊丞琳說的曖昧讓人受盡委屈,經過詩人的筆,模糊含蓄的情感表達成了兩個不完全的人,盲人看不清愛、聾人聽不到愛,在同一個世界彼此摸索愛。而黑洞,我比較傾向於解釋成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窟(我想詩富含魅力的地方也在這邊,讀者可以就自己的喜好解讀臆測,而真正的黑洞太令人絕望,如果相愛的兩人被吸引吞噬,那我寧願我選擇忽略。)「那是我無法意會的/黑洞/一如你也不懂我的。」的確,撇開愛情,在和朋友吵架時、青春期的小孩面對父母時,都能看到這樣的情感,能擴大解釋、擴大描寫族群的愛的題材,一直為我所偏愛,這首詩也是這樣的,「我們盲目探索/彼此的/黑洞般的心意」淺白坦率的語言,說出了可能相識相愛的兩人,其中不足為外人所知的點點滴滴,而即便是戀人,誰又能說自己能完全了解對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