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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20日 星期三

笛娜的話 ◎沙力浪Salizan Takisvilainan

 


笛娜的話 ◎沙力浪Salizan Takisvilain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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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的智慧已發芽
笛娜
你的語言灌溉了我
靈魂帶著傳統的弓箭
純潔的血液編織成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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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的智慧已茁壯
教室
把我的書袋填滿方塊
心靈帶著倫理道德
嚴肅的人生 踏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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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透出冰寒的亮光
口中響起顫抖的聲音
害怕  害怕
說出笛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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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笛娜
再一次
用妳的話灌溉我
有如山羌遽然眨眨眼
擁在族人的懷抱裡 自然的恩惠裡
赤著腳跟 自由跳躍
向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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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娜:tina(布農語),母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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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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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力浪Salizan Takisvilainan,花蓮縣卓溪鄉中平Nakahila部落布農族詩人與文學家,書寫部落的情感與哀愁。曾經因為念書的關係,離開部落。到桃園念元智中文系,再回到花蓮念東華大學民族發展所。這樣的經歷,開始以書寫來記錄自己的部落、土地乃至於族群的關懷。目前部落成立「一串小米族語獨立出版工作室」,企圖出版以族語為主要語言之書籍,並記錄部落中耆老的智慧,一點一滴地存繫正在消逝中的布農族文化。除了在部落成立工作室,也在傳統領域做山屋管理員、高山嚮導、高山協作的工作,努力的在部落、在山林中生活,並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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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創作曾獲得原住民文學獎、花蓮縣文學獎、後山文學獎、教育部族語文學獎、臺灣文學獎,著有《笛娜的話》、《部落的燈火》、《祖居地.部落.人》、《用頭帶背起一座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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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樂達#宇軒 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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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就讀大學時,詩人沙力浪在現代詩課寫下了他的第一首詩〈笛娜的話〉,而後以此作獲得山海文化雜誌社所舉辦的原住民族文學獎,開啟了他的寫作生涯。綜觀全詩在阻遏性因素的布局,可以發現詩人選擇了空格而非標點符號,詩句的安排不見迴行技巧的使用。詩人以「幼稚的智慧」開篇,表現出自覺過往未經社會化的形貌;而在笛娜的語言(母語)之下,詩中的我被悉心灌溉、成長茁壯,開始從靈魂與血液形塑出對於族群主體的傳統文化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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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節中,詩人採取同樣的譬喻修辭,在寫作策略上不讓敘述者我充斥在所有詩行間,以「幼稚的智慧」做為自我的代稱。不過,在體制內的教育現場,以「方塊」形象現身的書本,承載的是由漢文化為主宰的「倫理道德」,原先的編織成夢的精神趨於嚴肅,更踏入了「陷阱」。以「踏入陷阱」指涉當代社會,並不是單純對人際關係或階級制度的批判,其中更隱含了對於主流族群文化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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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神透出冰寒的亮光/口中想起顫抖的聲音」兩句中,詩人寫出了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疏離感,從原本應該自然說話的神態,便成了「顫抖」的樣貌,時為一種無法適應的體現。全詩雖然是以第一人稱的視角進行寫作,在音樂性上亦運用詞語的複沓和感嘆詞來經營詩中的抒情性,但整首詩卻不見過多個人情感的抒發,反而瀰漫著一種疏離與節制的氛圍。結尾「向山林」收束的緩慢語調與重複,與前文時而脫離自我的象徵與客觀的陳述句相呼應,更加深了讓詩人對於語言與文化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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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襲著詩中環繞的語言,或是更進一步談到「族語書寫」的課題,孫大川老師曾經以「用筆來唱歌」來比喻此現象。「對我們上一代部落族老而言,唱歌不純然是音樂的,它更是文學的;他們用歌寫詩,用旋律作文。幾千年來,我們的祖先就這樣不用文字而用聲音進行文學的書寫。」近幾十年來,越來越多原住民作家也嘗試以各種方式,將族語融入文字創作之中,從口說轉譯成書寫語言,像是沙力浪藉由音譯「笛娜」來貼近口傳的聲音,乃至於許多作家在本名或筆名上,選擇為自己「正名」,從而確立身為原住民的主題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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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語書寫不僅是讓母語本身的獨特性體現於文字之中,也連帶留存了文化傳統、歷史記憶、感知模式或價值思維等,並在現代文學的場域裡,形成一波波跨語言與文化的對話。同時,多種語言之間也會相互溝通、交涉,如今與未來的現代詩、其他文類等,也未嘗不會存在原漢相互影響的可能,一如孫老師曾點出「漢語番化」、「番語漢化」的現象等。我想,沙力浪的這首〈笛娜的話〉,亦可作為通向更廣大議題的起點或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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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參考了孫大川〈用筆來唱歌——台灣當代原住民文學的生成背景、現況與展望〉與〈從生番到熟漢——番語漢化與漢語番化的文學考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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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讀|沙力浪Salizan Takisvilainan
剪輯|林宇軒
攝影|辛品嫺
場地|臺灣文學基地謬思苑
贊助|國藝會

2020年9月19日 星期六

走風的人 ◎Salizan沙力浪



走風的人 ◎Salizan沙力浪

 

小時候

族人曾告訴我

風有顏色 會說話

風是祖靈的腳

輕輕地走進部落

帶走沉睡的族人

 

我的塔瑪

森林的蟲鳴

夜裡的小鹿

沉睡中

也化成風

 

我努力尋找風的縱跡

卻看不到風的顏色

聽不到風的聲音

 

我展翅如鷹

從祖靈的膝蓋

俯瞰塔瑪的土地

一再遷移的歲月

 

中央山脈的塔瑪

深山是日治

滿是豐收的獵物

盆地是民國

尋找都市的叢林

 

花東縱谷的塔瑪

身穿繡有祖母紋路的禮服

弓箭指向赤裸身體的太陽

響起一股山林般的掌聲

 

我降落在棺木前端

輕輕地繞過我的臉龐

我聽到塔瑪

尾隨著風的跫音遠去

飄向祖靈地

  

註:塔瑪(tama),布農語,父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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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沙力浪,花蓮縣卓溪鄉中平Nakahila部落布農族詩人與文學家,書寫部落的情感與哀愁。曾經因為念書的關係,離開部落。到桃園念元智中文系,再回到花蓮念東華大學民族發展所。這樣的經歷,開始以書寫來記錄自己的部落、土地乃至於族群的關懷。目前部落成立「一串小米族語獨立出版工作室」,企圖出版以族語為主要語言之書籍,並記錄部落中耆老的智慧,一點一滴地存繫正在消逝中的布農族文化。除了在部落成立工作室,也在傳統領域做山屋管理員、高山嚮導、高山協作的工作,努力的在部落、在山林中生活,並書寫。

文學創作曾獲得原住民文學獎、花蓮縣文學獎、後山文學獎、教育部族語文學獎、臺灣文學獎,著有《笛娜的話》、《部落的燈火》、《祖居地.部落.人》。

(取自《用頭帶背起一座座山:嚮導背工與巡山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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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宇軒賞析 

風就像是自然的語言,遠道而來讓你知道它的存在,離開時卻不留下一點顏色或聲音,好像從沒有來過一樣。詩人筆下的「風」很溫柔,族人和他說「風是祖靈的腳」,會悄悄地帶走部落中長眠的人,而只要我們心裡有著信念,就會感受到它的存在。 

詩人按照族人的說法這麼想,塔瑪、蟲鳴和小鹿就好像也跟著風的步伐,前往了更好的地方。多麼想抓住風的蹤跡啊!但無論多麼努力,還是無法聽見風的聲音、看見風的顏色。

該怎麼辦?雖然無法感知到風的存在,但詩人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懷疑。從精神世界裡想像塔瑪,過去這片土地上所發生的種種在時間大河中,「深山是日治/滿是豐收的獵物」而「盆地是民國/尋找都市的叢林」。詩人寫出了時間和空間的融合,沒有寫出的是背後種種悲歡的故事:獵人與獵物、都市與叢林,和詩人從來沒有變的一顆心。 

好像只要跟著風走,保持一顆真誠的心,就能感受到風的存在和祖靈的存在——風一直都在,就像祖靈一直都在。面對至親的離開,詩人選擇以一種平靜而富有靈性的口吻與洗煉天真的語言去書寫,而不顯得過度悲傷。畢竟,那些看似離開的其實並不是離我們而去,而是跟隨著風的足跡,比我們早一步前往了祖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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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幸秀

2020年9月17日 星期四

在部落跨年 ◎Salizan沙力浪

 

在部落跨年 ◎Salizan沙力浪 

 

煙花留給101,火塘旁的神話就留給部落。

寫於2011/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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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成長於花蓮縣卓溪鄉中平Nakahila部落。

畢業於元智大學中文系、東華大學民族發展所,曾在卓溪國小擔任民族教育支援教師, 曾獲2000、2001、2010年原住民文學獎,2008、2011 年花蓮縣文學獎,作品收錄於《台灣原住民族漢語文學選集:詩歌卷》、《東海岸評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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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皮皮賞析


這是一首簡潔的一行詩,意思也極為明白,第一句便直指詩題。年輕男女在冷風中瑟縮在一塊、看著舞台上的歌手接力表演,氣氛歡樂地等待倒數,已然成為跨年夜不可或缺的風景。「5…4…3…2…1!」絢麗煙火從台灣最高的大樓噴射而出,沸騰的情緒在此刻到達最高峰──然而,作者在下一句,卻接著云:「火塘旁的神話就留給部落」兩個句子看似前後反差,卻有著相同元素:那就是火。都市煙火、部落營火、炊飯灶火……。在不同場合的火焰,擁有的是一樣的炙熱。火焰持續在各方燃燒,如同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再者,101位處於台北。台北是台灣的首都,資源充足,一切都如此極盛而繁華,那麼承襲火焰的對應,部落即是與之相對的概念。部落之火,或許沒有奪目的聲光效果和精心設計的排場,但那含容了秀麗山川的大自然以及神聖迷人的傳說,就是專屬於部落,無法被替代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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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幸秀

2020年9月15日 星期二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x @詩聲字】從分手的那一刻起~南十字星下的南島語 ◎Salizan沙力浪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x 詩聲字】

 從分手的那一刻起~南十字星下的南島語 ◎Salizan沙力浪


分手

  

那一刻

只剩 mata(註1)的淚水

握著石錛的 ima(註2)  

殘留的溫度

  

在你的眼裡    是一座大陸漂移的島

在我的手裡    是一座海上雕琢堆砌而成的山

  

你帶著獨創的*bet'ay(註3)

坐上*paraqu(註4)

*qan'ud(註5)

隨波漂流              遠去

  

從那一刻起

各自分居

海洋、高山

展開不一樣的旅程

  

遠離的你

  

說要找尋屬於自己的島

採走金黃色的稻穗

一粒一粒的

放進紅色色衣陶

裝進南十子星的 lumbung(註6)

形成同源的詞彙

  

搖晃的獨木舟

裝上堅毅的舷外支架

帶走碧綠的豐田玉

划向湛藍的島嶼

在銀河中浪跡天涯

下錨之處 Te Punga(註7)

是南十字星建造的港灣

夢想上岸的新樂園

  

駐留的我

  

沿著 ludun(註8)

    

走出詞綴的路

tun‐lundun‐av(向山上走吧)

tun‐ludun(走到高山)

na‐tun‐ludun ata (咱們既將往山上啓程)

tuna ludun(抵達山頂)

muhai ludun (漫山越嶺)

muhai ludun‐in(翻越山嶺了)

山巒般交疊纏繞

繞向山頂

順著山谷吹來的氣音

俯瞰著    遠走的航跡

仰望著    牽引你的那一顆星

  

同受苦難

  

以日月星辰辨別

以風、洋流為導引

走向高峻陡峭的山嶺

航行大風大浪

  

星條、十二道光芒、太陽的利刃下

發出比基尼的爆破音

在五顆十字星幟上切割

外來的你好、Bonjour、こんにちは

心緒如晃動不定的旗幟

  

乘著殖民浪頭的「發現號」

駛進了大鐵船的崇拜

離去時,從勇土的口中搶走神聖的 tabu(註9)

帶走了無法言說的禁忌語

  

凝視

  

千年的移動、千里的距離、千種的語言

灑落在萬座島嶼上

  

憂鬱、落寞的摩艾 Moai(註10)

可否將 mata 望向北方

牽起散落在島嶼的 ima

凝視語言裡流動的音節

  

重新建造邊架艇

將逝去的榮耀,微弱的語音

順著星光    再次追尋

乘著風勢    再次破浪前進

說出南風之島的輕重音

  

註1|mata:布農語,眼睛。也是南島語的同源詞。 

註2|ima:布農語,手。也是南島語的同源詞。

註3|*bet'ay:擬測古南島語,船槳。

註4|*paraq:擬測古南島語,船。

註5|*qan'ud:擬測古南島語,隨波漂流。

註6|lumbung:爪哇人稱南十子星為 lumbung(糧倉),因為這個星座的形狀像農做小屋。

註7|Te Punga:毛利語,南十字星,他被認為是獨木舟(意指銀河)下錨之處,指標就是錨索。 

註8|ludun:布農語,山。

註9|tabu:英語的外來語,借自太平洋小島原住民語語 ta‐bu, 神聖之意。

註10|Moai:摩艾石像(又譯復活節島人像、摩阿儀、摩埃石像、毛埃石像)位於復活節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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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簡介

  

沙力浪,花蓮縣卓溪鄉中平Nakahila部落布農族詩人與文學家,書寫部落的情感與哀愁。曾經因為念書的關係,離開部落。到桃園念元智中文系,再回到花蓮念東華大學民族發展所。這樣的經歷,開始以書寫來記錄自己的部落、土地乃至於族群的關懷。目前部落成立「一串小米族語獨立出版工作室」,企圖出版以族語為主要語言之書籍,並記錄部落中耆老的智慧,一點一滴地存繫正在消逝中的布農族文化。除了在部落成立工作室,也在傳統領域做山屋管理員、高山嚮導、高山協作的工作,努力的在部落、在山林中生活,並書寫。

   

文學創作曾獲得原住民文學獎、花蓮縣文學獎、後山文學獎、教育部族語文學獎、臺灣文學獎,著有《笛娜的話》、《部落的燈火》、《祖居地‧部落‧人》。

  

(取自《用頭帶背起一座座山:嚮導背工與巡山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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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聲.字」特約撰稿人 陳雪(粉專 @ relyonsad)賞析

 

「多情自古傷離別」古往今來許多詩詞圍繞著人類諸多情緒抒情,而「離別」便是其中很重要的元素之一。


人們的生命週期裡,不免會離開家庭、離開生活環境或離開舒適圈的情況。遇到的當下,無論是動作的人,還是留在此地的人,都同時正經歷一場「離別」的過程。


詩人說「從那一刻起/各自分居/海洋、高山/展開不一樣的旅程」,並且「在你的眼裡 是一座大陸漂移的島/在我的手裡 是一座海上雕琢堆砌而成的山」離別有淚水、有不捨,然而在此詩中,詩人認為是一個新的旅程與新的祝福。


此方的人祝福遠離的你「找尋屬於自己的島」、「走向高峻陡峭的山嶺/航行大風大浪」。但此方的人並非就此停滯,「駐留的我/沿著 ludun/走出詞綴的路」持續維護著「逝去的榮耀,微弱的語音」。


詩人以「外來的你好、Bonjour、こんにちは」比喻外來文化的侵襲,「發出比基尼的爆破音/在五顆十字星幟上切割」,而留駐此地的mata「心緒如晃動不定的旗幟」。


因此最後更祝福隨波漂流、遠去的Te Punga,除了建立「夢想上岸的新樂園」之外,還能夠「牽起散落在島嶼的 ima」「說出南風之島的輕重音」。


實則本詩的「你」、「我」可能都並非單指「人」而已,詩人以指向性的稱呼,分別表達對文化或語言的呼喚。全詩分為五節--「分手」、「遠離的你」、「駐留的我」、「同受苦難」、「凝視」,從不同角度摹寫「從分手的那一刻起」的你我。


本詩亦為2016年台灣文學獎創作類原住民新詩金典獎得獎作品,可謂其時代表詩作。唯令筆者稍嫌疑惑的是,本詩多處引用南島語彙的手法,與前陣子爆紅的「晶晶體」頗有相似。經上網一查「晶晶體指將『強勢語言』的英文夾雜在中文裡,賣弄運用強勢語言的優越感」,本詩手法則反過來以「弱勢語言」的原住民族名詞夾雜入漢語之中,似乎為凸顯弱勢文化夾雜於強勢文化下的掙扎求存,不過「活化族語」的方法便是替代名詞而已嗎?令人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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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
幸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