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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27日 星期五

純情派2. ◎阿米



純情派2. ◎阿米
 
日本小酒館
你醉了
我來陪
一陣煙火

你吻了
別人
一個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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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阿米
 
女詩人,1980年次,得過憂鬱症與精神分裂症,沒得過獎。大三時母親往生於砂石車車禍,一度每天吃藥,性格遽變。用簡單的詩,寫纏繞的人生,如黑人藍調,唱盡生命愛與痛。
 
以上簡介轉自: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3517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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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陳又瑄
攝影來源:CC0|Fancy Crave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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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玻璃貓賞析
 
阿米的詩純情派收錄在她「昨日痛苦變成麥」這本詩集當中,其總共有四個部分,這首是第二個部分。純情派2.不是一首複雜的詩,一開始詩人便點明了你的所在是一處日本小酒館,而這個你喝過酒後醉了,詩人接下來寫「我來陪」,前後三句並沒有運用什麼特殊的技巧,而是簡單而明白的描寫出場景與人物,而能夠以「你醉了/我來陪」兩句猜測到我對於你的關心、在意。至於第一段第四句的「一陣煙火」筆者根據其與前幾句的排列方式,認為是指當下正放著一陣煙火。
 
接著來到第二段,詩人不再寫我,而只寫出「你吻了」這個動作,然而對象卻不是如此關心、在乎你的我,而是「別人/一個瘦的女人」,一首詩就這樣結束了。
 
詩人用相當簡單的字句,不多用困難、刁鑽的技巧與意象,其用意或許在於讓讀者全新感受詩人的真切情感,而不受到複雜的句法轉移注意力。詩人下了標題純情派是日語中常見的詞彙,其意思與漢字字面上的相似,代表著純真無邪,而這首詩當中的我在你喝醉的時候,前去陪你,而你吻了別人,吻了一個瘦的女人,然而我依舊會去陪你,儘管你吻著別人,這讓讀完這首詩之後留下一絲無奈。
 
當詩人用越簡單的字句描寫事件,這時詩中最有價值的或許不再於表面,而是閱讀完詩以後所留下的感受。阿米的純情派四首當中都以這樣的方式呈現,是相當出色的作品。

2016年6月19日 星期日

不曾擁有你 ◎阿米

我沒有抱你
 只是看你
 
 我沒有牽你
 只是看你
 
 我沒有吻你
 只是看你
 
 不曾擁有你
 只是看著你
 太陽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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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阿米
 
女詩人,1980年次,得過憂鬱症與精神分裂症,沒得過獎。大三時母親往生於砂石車車禍,一度每天吃藥,性格遽變。用簡單的詩,寫纏繞的人生,如黑人藍調,唱盡生命愛與痛。
 
(以上簡介轉自: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1005744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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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許宸碩
攝影來源:Flicker c.c.|Chris (https://goo.gl/0KHVzc ),原圖經裁剪後加上文字、logo,依照CC分享(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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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這首詩簡單而動人。不斷重複的「我沒有」隱含著比字面更多的訊息:我沒有(選擇)這麼做,雖然我可以,因為你就是這麼接近,近到可以擁抱、牽手、親吻;但我沒有這麼做,只是看你。這其中就藏了一個距離,即使接近也跨不過去。而擁抱、牽手、接吻也隱隱有種漸進式的關係推進,逐步增幅了「想要,但不行」的力道。最後一個俐落的變奏:「不曾擁有你/只是看著你/太陽就出來了」,你對我就像這樣:所有的光、熱與生命,但我不曾擁有你。雖然好像只是看著你就滿足了,卻也隱含著如果你離去就將是宛如永夜的冰冷。我們都知道這樣「只是看著你」的戀情最後大多會以怎樣的方式結束,但請暫時停留在「太陽就出來了」吧。至少在這一刻仍可能是美好而快樂的。接下來的故事,就由其他首詩去說。

2016年5月5日 星期四

遊街 ◎阿米

遊街 ◎阿米
  
 每個精神病患掏出自己的藥
 「原來你也生病了!」
 
 病著工作
 病著走路
 病著死亡
 病著戀愛
 
 病著繞公園
 病著去泡湯
 病著去爬山
 病著去游泳
 
 病著寫一首押韻的歌
 主題是積極樂觀的人生
 
 大家都有一張病歷表
 我們帶著各種精神病到大街遊行
 而且四處走散
 
 拋棄與我們相像的神經質的孩子
 等待社工認領
 
 病不可以說,病是會傳染的
 像家裡一面神秘的牆
 鎖住叔叔
 這樣一來這個家就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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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阿米
 
女詩人,1980年次,得過憂鬱症與精神分裂症,沒得過獎。大三時母親往生於砂石車車禍,一度每天吃藥,性格遽變。用簡單的詩,寫纏繞的人生,如黑人藍調,唱盡生命愛與痛。
 
以上簡介轉自: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3517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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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許宸碩
攝影來源:Jamie(https://goo.gl/Ufwifa),經裁剪後加上文字及Logo,依照CC2.0分享(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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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賞析
 
  這是首好懂的詩,放在此刻讀尤其貼切。「每個精神病患掏出自己的藥/『原來你也生病了!』」,像認親,也像玩笑。很多時候這不是件簡單明顯的事。如果要拿藥袋出來才能分辨,那條區分有病與否的界線其實是很模糊的吧?接著一連串「病著去做什麼」,直到「我們帶著各種精神病到大街遊行」,呼應了詩名〈遊街〉,同時也是翻轉的開始。「拋棄與我們相像的神經質的孩子/等待社工認領」,交給社工這類好心又專業的人來處理,是多數人對所謂「不正常的人」最常見的反應。然而這樣就行了嗎?如果正常/有病的界線是如此模糊;如果,其實只是一群病狀相對輕微的人在看著病狀明顯的人指指點點;如果,我們或多或少都帶著輕微的病,只是未必拿著便於辨識的藥袋呢?
 
  末段將那這概念又做了延伸:「鎖住叔叔/這樣一來這個家就正常了」。病狀明顯的人必須被鎖起來,而病狀輕微的人在大街上遊晃,自認一切仍正常且安全。這種把人當髒東西綁起來、任人都可以對他丟石頭的狀態,讓我想到另一個詞叫「遊街示眾」,隱然又呼應到詩名。儘管是詩裡說鎖起來,但這「鎖起來」同時也是標示:你有病,必須被關起來,大家才能安全。然而真的這樣就安全了?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或許所謂安全向來都只是個廉價的幻覺,然而人們還是樂此不疲地標示異己並加以監禁。不只是最近,這是2011年發表的詩,相信放在更早之前也不會有違和感。而這首詩的立場或許就像在最近在FB上開放的「隱性隨機殺人犯自首區」一樣,並非選擇無視,而是站在一起。